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狗狗不坏 > 第72章 大结局
  阔别青市许久,陆天真牵着女儿苗苗重新踏上故土。
  行走在熟悉的街巷,呼吸着一成不变的市井烟火,她目光淡淡扫过沿途景物,明明一切似昨日重现,心底却只剩恍如隔世的沧桑感,过往几年的颠沛流离、爱恨纠葛尽数翻涌,百感交集。
  她没有第一时间奔赴冷郎鑫的住处,而是先回到从前租住的老旧小区。
  小区格局依旧如初,只是外墙新刷了一层鲜亮涂料,焕然一新。
  若不是地理位置分毫未变,她几乎认不出这个承载了自己无数悲欢的老地方。
  她抬手轻叩从前居所的房门,几声轻响过后,屋内死寂无声、无人应答。
  她转而敲响对门邻居家,片刻后,一道浑厚男声传来:“谁啊?”
  房门开启,门口站着一位全然陌生的中年大叔。陆天真瞬间明白,昔日熟络的老邻居早已搬家离散。
  一番简单询问后她得知,自己曾经住过的屋子,如今住着一位母亲和正在上学的孩子,旧宅早已易主,换了人间烟火。
  凭着深埋心底的记忆,陆天真牵着苗苗一路摸索,来到冷郎鑫的新家门前。
  她伫立在门外,内心忐忑不安、进退两难,指尖悬在门铃上方,迟迟不敢按下。
  此番归来本就是要与他清算旧账、了断恩怨,该面对的终究躲不掉,逃避毫无意义。
  几番思前想后,她终于下定决心,按下门铃。
  谁料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不是冷郎鑫,竟是许久未见的弟弟陆天真,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她满脸错愕、猝不及防。
  “姐?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陆天才惊喜地开口。
  陆天真眼底带着戒备:“我怕你早被他收买,胳膊肘往外拐。他人呢?”
  她小心翼翼踏入屋内,环顾四周,发现不少摆件都是自己从前随口提过的款式,角落还散落着不少儿童玩具,可偏偏不见冷郎鑫的身影,不由得心头疑窦丛生。
  陆天才一把抱起粉雕玉琢的苗苗,打趣道:“这小丫头是谁家的?长得真俊俏,快叫舅舅。”
  苗苗常年跟着母亲在外漂泊,性子胆小怯懦,小手紧紧攥着陆天真,怯生生望着眼前的陌生舅舅。
  “苗苗,快叫舅舅,你不是天天念叨想见舅舅吗?”
  “舅舅。”软糯的童声轻轻响起。
  陆天才忍不住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我们苗苗真漂亮!”
  陆天真迅速收敛温情,神色冷硬:“别嬉皮笑脸,告诉我,那个男人去哪了?我这次回来,是要跟他办离婚的。”
  “姐你先坐,我给你倒水,慢慢跟你说。”
  陆天才将这两年发生的所有变故、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陆天真静静听完,整个人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颓丧无力。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离开短短两年,青市发生了这么多始料未及的风波。
  “唉,我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他手里了。”
  陆天真原本满心纠结,并不想带着尚且懵懂无知的苗苗去监狱探监。
  孩子正处在三观萌芽的童年时期,以这样压抑的方式与父亲相见,未免太过残忍。
  可若是不让孩子见他,便是剥夺了父女相见的权利,更是轻饶了冷郎鑫。
  唯有让他亲眼见到女儿,被愧疚狠狠重击,才能让他洗心革面、真心悔改,好好做人。
  于是陆天才抱着苗苗,带着心事重重的陆天真前往监狱。
  在外漂泊的两年,陆天真的日子过得清贫艰苦、饱经风霜,但她从未在苗苗面前抹去父亲的存在,时常温柔地跟孩子提起冷郎鑫,告诉他血脉相连的父亲一直都在。
  当年的纠葛本就不是一人之错,两人各有亏欠。她嘴上说着回来离婚,实则也在观望冷郎鑫的态度,可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她所有打算。
  监狱会见室内,冷郎鑫看着憔悴的陆天真与懵懂的女儿,满心悔恨与愧疚,声音哽咽:“是我对不起你。等我出去,我们就离婚,孩子归你,我每个月按时给抚养费。”
  话音落下,这个素来要强的男人崩溃抱头大哭,凄厉的哭声吓得一旁的苗苗也哇哇大哭起来。
  “你休想跟我离婚脱身!”陆天真眼神凌厉,字字铿锵,“以前我奈何不了你,现在我有女儿撑腰!你老老实实服刑改造,等你出来,不光我要缠着你,女儿也要黏着你,把这几年亏欠我们娘俩的,用你一辈子连本带利偿还!”
  冷郎鑫强忍泪水,伸手搂住大哭的苗苗,颤抖着说:“苗苗,叫爸爸。”
  苗苗哭得泪眼朦胧,对眼前的陌生男人满心畏惧。陆天真强忍酸涩,悄悄拭去眼角泪水,轻轻推了推女儿:“苗苗,叫爸爸,你不是总说要跟爸爸拉钩吗?”
  “爸爸。”
  冷郎鑫伸出指尖,苗苗也怯生生伸出小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探监结束,陆天才又带着母女二人前往精神病院。
  病房里,曾经叱咤风云、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姚春蔷,如今疯疯癫癫、神志不清,整日胡言乱语,只有沉睡时才能获得片刻安宁。薛峰川寸步不离,日夜守在她身旁悉心照料。
  陆天真望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姚春蔷曾帮过自己,却也算计欺骗过自己,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何尝不是天道轮回、自作自受。而自己半生坎坷,被命运捉弄,终究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画面一转,浩瀚海边,沙滩、海鸥、翻涌的海浪,是孟樊天从前独坐桥墩时,日日幻想的风景。
  山河依旧,风景未改,从前孤身一人的他,总觉得美景无人共赏,终究美中不足。好在历经风雨,他终于苦尽甘来,良人在侧,山海皆安。
  孟樊天与唐仲芯并肩漫步在海边,迎面走来一个男人,让孟樊天怀疑自己看错了。此人样貌身形与故人如出一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陌生男人指着孟樊天,癫狂大笑:“我认识你,你有病!”
  “你才有病,真是阴魂不散,在哪都能碰到你这个扫把星!”
  一名神色憔悴的女人急忙上前拉住男人,满脸歉意:“实在抱歉,我先生最近精神失常了。”
  孟樊天迟疑询问:“你们是青市的?他以前是心理医生对不对?”
  女人含泪点头,缓缓道出原委:去年女儿意外离世,巨大的打击让他一蹶不振、精神失常。女儿生前最爱听他讲龟兔赛跑的故事。话音未落,男人已经疯疯癫癫跑远,嘴里念念有词:“兔兔别跑,吃完胡萝卜再走……”“龟龟,我不吃,你的胡萝卜有毒!”
  旁人的遭遇只是故事,亲身经历才懂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助与绝望。
  这位治愈过无数人的心理医生,终究渡人难渡己,一朝遭遇变故,坠入无边黑暗,险些丢掉性命。
  唐仲芯一头雾水:“他怎么说你有病?”
  孟樊天轻叹一声:“从前我心结难解、整日消沉,他说我有轻微神经衰弱。那时候我最忌讳别人说我精神有问题。”
  “难怪你以前总爱蹲在桥上发呆,那现在呢?”
  “当然痊愈了,难不成你跟一个神经病度蜜月?”
  “哟,现在脾气见长了!我看你耳朵是不想要了。”唐仲芯伸手佯装要拧他耳朵。
  孟樊天连忙讨饶:“老婆手下留情,大庭广众之下,多煞风景!”
  他张开双臂,闭上双眼,任由海风、浪声、鸥鸣环绕周身。这就是他无数次幻想过的画面,安稳、自由、岁月静好。
  几日时光转瞬即逝,温馨的小家内上演了一出爆笑拆家大戏。
  调皮捣蛋的东东化身拆家狂魔,上蹿下跳、肆意作乱;乖巧的西西蹲在一旁围观,时不时发出警告低吼。
  西西内心疯狂吐槽:大哥你收敛点!再拆家主人回来非得扒了你的皮!
  东东嚣张回怼:你小子少多管闲事,胆子这么小,简直丢尽狗脸!
  唐仲芯推门回家,瞬间瞳孔地震。原本整洁的家,此刻狼藉遍地、杂乱不堪,活脱脱一个大型垃圾场。
  “东东西西,是谁干的好事?”
  东东反应极快,当场对着西西狂吠,完美上演恶人先告状、栽赃嫁祸。
  唐仲芯一眼锁定背锅的西西,一把揪住它的耳朵:“你反了天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西西疼得嗷嗷叫,不顾耳朵剧痛,对着东东疯狂挥舞爪子,内心满是委屈:你个缺德狗,闯祸还甩锅给我!
  孟樊天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笑着拆穿:“老婆明察,这是东东栽赃陷害,它才是真凶!”
  “好家伙,两个小家伙联手作乱,通通给我伸头过来!”唐仲芯一手按住一颗狗头,故作凶狠,“下次再敢拆家,直接炖狗肉!”
  两只狗子对视一眼,秒懂求生法则,默契开启撒娇模式,左右夹击,伸出湿漉漉的舌头疯狂舔舐唐仲芯的脸颊。
  孟樊天醋意大发,笑着隔开两只狗子:“放开我女人,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