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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号法庭。
盛禾音穿着囚服,戴着手铐,神色枯槁地站在被告席上。
站在她旁边的,是同样穿着囚服的林珩。
检方正在宣读起诉书。
“被告人盛禾音,在盛氏集团科技发布会期间,涉嫌指使他人伪造核心技术数据,进行商业欺诈,涉案金额高达数亿元。”
“同时,在盛明琢酒驾肇事一案中,涉嫌指使顶包、妨碍司法公正。”
法官敲下法槌,看向被告席。
“被告人盛禾音、林珩,对检方的指控,是否有异议?”
盛禾音麻木地抬起头,刚想开口认罪。
一旁的林珩却突然激动地大喊起来。
“法官大人!我有异议!”
他指着盛禾音,像一条疯狗一样疯狂攀咬。
“所有的假数据、假ppt,都是盛禾音逼我做的!她是公司的法人和总裁,我只是个刚入职的员工,我什么都不懂!”
“是她为了侵吞前夫闻序的专利,强行把我的名字挂上去!我都是被逼的!”
“还有她弟酒驾那事,也是她拿烟灰缸砸破闻序的头,逼闻序去顶罪!我当时就在旁边,我亲眼看到的!”
林珩为了争取减刑,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罪名都推到盛禾音头上。
法庭内一片哗然。
盛禾音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林珩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这一幕,何其熟悉。
六年前,她为了给林珩铺路,逼闻序交出专利。几个月前,她为了保住弟弟,拿烟灰缸砸破闻序的头,逼他去顶罪。
那时候,她高高在上,觉得让闻序背黑锅是天经地义。
而现在,命运的齿轮转了一整圈,终于把同样的绝望,原封不动地砸回了她头上。
她被自己最疼爱的白月光,毫不留情地推出去挡刀。
“盛禾音,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法官严厉地问。
盛禾音看着法官,又看了看旁听席上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受害人。
她突然惨笑了一声。
“没有辩解。他说的对,都是我干的。”
“是我眼瞎,是我活该。”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她终于明白,闻序当初站在家宴角落里,看着她把玉坠戴在林珩脖子上时,是怎样的心灰意冷。
这种被至亲至爱之人背叛、亲手推下深渊的痛,她终于亲口尝到了。
半个月后,判决结果下达。
林珩因诈骗罪、盗窃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盛禾音因商业诈骗罪、指使顶包妨害作证罪等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盛明琢因酒驾肇事逃逸,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曾经不可一世的盛家,彻底灰飞烟灭。
而远在大西北的我,正站在表彰大会的领奖台上。
研究所院士亲自将一枚沉甸甸的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勋章,戴在我的胸前。
“闻序同志,感谢你为国家做出的卓越贡献!”
院士向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挺直脊背,庄重地回礼。
胸前的勋章熠熠生辉,折射着属于我自己的、万丈光芒。
那一刻我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男人可以低头养家,但不能丢了骨气。
爸,我做到了。
代价的闭环已经完成,而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