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妈妈的病房时,周淮正好出来。
刚关好门,看见我,他惊喜地呼唤了一声。
但我没有理会,一把将他拉到远处的楼梯间。
然后一个巴掌重重扇了过去。
周淮猝不及防被我打偏了头,错愕地愣在原地。
我冷声质问,“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妈面前?”
“你上次见死不救,差点害死她,你还想再来一遍吗?!”
他慌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做些事情弥补妈……”
“你不配叫她妈!”
我厉呵打断他。
“我妈生命垂危的时候你在哪?我哭着把病危通知书拍给你的时候你又干了什么?”
“你觉得我在拿我妈的性命开玩笑,还把这种生死攸关的事发给那些人打分取乐!”
“周淮,你从来都这么自以为是,觉得世界就该围着你转。”
“就像现在,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天天过来骚扰我妈,想用你可笑的礼物和照顾把以前的错误一笔揭过。”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也不会再回到你这滩烂泥里。”
“你的弥补,一文不值!”
闻言周淮两眼瞪得通红,紧紧抓着我的袖口不放。
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茉茉,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我们孩子的在天之灵,一定也不希望他的爸爸妈妈分开,你能不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听了却只想冷笑。
“在你为了姜窈不顾我流产的时候,你迟来的深情就已经过期了。”
“在你给姜窈的狗庆祝百日宴,让我推迟孩子的头七祭拜的时候,我的孩子,也不再需要一个抛弃他的父亲。”
他还想再劝,却被我淬了冰的眼神钉在原地。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终嗤笑一声。
“周淮,你给我打了这么多次分,也该我评判一下你了。”
“你的婚姻,零分。”
“你的悔过,零分。”
“你的爱,也是零分。”
“分数太低的人和事确实不值得我多浪费时间。”
“所以你,周淮,被我踢出日程了。”
“从今往后的每一天,都别再让我见到你。”
丢下这句话,我没管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径直离开了医院。
第二天,我就联系好了另一家医院,偷偷给妈妈转了院。
据说周淮之后还去过很多次,时常在病房一带流走,像个沉默的孤魂野鬼。
最后被保安赶了出去,再也没能进去。
也许是对我的愧疚在作祟,我们的项目投资也换了新的对接人。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国内的律师打电话来报告,说离婚诉讼顺利完成了。
周淮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无力再雇律师阻拦进程。
又过了一个月,连项目的投资都不再继续,我们又找了新的投资人。
自此之后,我和周淮的最后一丝关系都彻底断绝。
项目成功的那天,我凑齐三十万的借款还给了导师,而后去孩子的墓前扫了墓。
墓碑的缝隙中长出了一株小花,迎风摇曳。
自由随性地生长着,不必被任何人的评判牵绊。
像我也像他,彻底迎来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