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婚车是傅时恒亲自选的,他说这是他能给我最好的仪式感。可婚后每次坐副驾,我都要把座椅往前推到极限,后视镜永远照不全我的脸。安全带卡扣勒得我锁骨疼,头枕的高度顶在我后脑勺最别扭的位置。我说能不能调一下。他说副驾设定好了就别乱动,影响车辆记忆参数。我没再说过。直到我出差回来,航班落地夜里十一点,我给他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没接,第二个挂断,第三个发来一条消息。“打车回来,我在开会。”机场门口暴雨如注,我拖着行李箱排了四十分钟的出租车队。经过公司门口,我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副驾坐着一个人。何心月,跟了他多年的行政秘书。她一米七零,长发及腰。座椅的距离、头枕的位置、安全带的角度,和副驾完美契合。原来他选这辆车时心里坐的人,从来就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