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几平米的出租屋到几百平的大平层,我和江妄的家,没有一样东西是新的。七夕节大促,我试探地给他发了个一百多块的情侣对戒。他立刻沉下脸,教育我:“都要当妈妈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形式主义!”“多看看性价比,买个二手的吧。”当晚,我在海鲜市场反复挑拣,对面的女孩兴高采烈地跟我分享和她爱人的日常。“姐姐你眼光真好!这是我男朋友特意找行家打磨的。”“我家里戒指太多了,他非说女孩子要富养,连衣服穿过一次都要让我扔掉!”我哑然失笑,刚想要祝福他们长长久久。却在看清楚对戒上的名字后愣在原地。我强装镇定敲字:“你男朋友是叫江妄吗?”她发来一张合照。镜头里,她比着鬼脸,江妄站在她身边,也弯着眼做了个同样的表情。那是江妄最嫌幼稚的动作。而女孩我也认识,是四年前我们资助的贫困生。邹冉还在噼里啪啦地打字:“这戒指是我男朋友点天灯拍下的,看你家里不富裕,你要的话我送你。”“就当是让你沾沾福气,祝你也找一个有钱专一的老公~”我没再回她,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两个易拉罐环。这是当年江妄向我求婚时的戒指。我苦笑一声,连带盒子一起甩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