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正准备出发的众人听到这声呼喊,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怎么了,巫女大人?”足穗有些疑惑地询问。
但紫苑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用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护卫们的脸。
脑海中也不自觉地闪过他们死亡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又是这样……明明看到了,却无法直接改变吗?不,这次不一样。
预言已经因那个人而改变过。或许……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再次挂上那份疏离与傲慢。
她不再看那些护卫,而是转向足穗,声音清晰,冰冷且不容置疑地说道。
“足穗,还有你们这些人,就不用跟着了。”
话落,院内落针可闻。
足穗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巫女大人?您……您说什么?”
“我说,你们不用去了。”
紫苑重复道,语气更加不耐烦,她甚至微微侧身,抬手随意地指了指身旁沉默的宁雪。
“有这位实力强大的藤原阁下在,不就足够了吗?
他一个人就能击退魍魉的手下,你们跟去又能做什么?
不过是……一群碍手碍脚的累赘罢了。”
酒囊饭袋,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这太伤人了。
护卫们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有不甘,有愤怒。
但也有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巫女大人……”一名年轻的护卫颤声询问道。
“您……是看到了什么吗?”
紫苑并没有回答,只是抱着胳膊,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然而,环抱住胳膊的手指却不自觉地用力收紧。
她不能回答。
一旦说,我看到了你们的死亡,这些一根筋的家伙,只会更固执地跟上来,用生命去验证那个预言。
唯有彻底的否定,用最伤人的方式推开,才有可能……让他们安全地留下。
见到巫女这副反应,众人也大致明白了。
他们脸上的愤怒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沉重的,心照不宣的悲伤。
“即便如此……”
足穗的声音低沉,他深深低下头,行了一个最郑重的礼。
“守护巫女,是我等与生俱来的职责,是刻入骨血的誓言。
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是必死之局,我等也……甘之如饴。”
“愚蠢!”紫苑猛地别过脸去,声音带着一丝冷硬。
“随你们的便!”
她不再看他们,转向宁雪,语气带着急促。
“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要出发吗?快点!”
宁雪面具下的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众人,见他们那副决绝的目光,也心里有数了。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依言将足穗备好的行李包裹接过,手中查克拉微动,将其封印入一张空白卷轴。
“走吧。”他对紫苑说道,声音依旧平淡。
紫苑头也不回,快步向神社外走去,脚步略显仓促。宁雪不紧不慢地跟上。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小道尽头,院落中依旧一片死寂。
良久,足穗与众护卫们对视,无需多言。
他们从简重新整理一番,默默跟了上去。
丛林深处。
走了一段路后,宁雪展开地图,看着足穗所画的路线,心中默默计算。
按照目前这种步行速度,要抵达沼之国,至少还需七天。
若以他自己的脚力全力赶路,两日便足够了。
想到此,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紫苑,开口道。
“照这个速度,去沼之国需要七天。”他的声音平静的阐述事实。
“如果由我来赶路的话,只需两天。”
紫苑闻言,脚步一顿。她虽知时间紧迫,可突然来上这么一句。
“你来赶路?”她微微蹙眉,看向宁雪。
“什么意思?”
“我背着你,速度能快很多。”宁雪直接说道,并没有什么扭捏。
话落,空气安静了一瞬。
紫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随即立刻出声道。
“不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声音带着惯有的冷硬。
“这成何体统。”
“体统,还是时间?”宁雪的目光透过面具看向她,语气依旧平淡。
“敌人不会等我们。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紫苑抿紧了嘴唇。
她知道他说得对。每多耽搁一刻,魍魉复苏的危险就增加一分,那些忠心的护卫也可能因为跟来而面临更多不测。
可是……
她别开脸,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外套下摆。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宁雪收起地图,认真地对着紫苑说道。
“我先行一步,把他们都干掉,你带着护卫慢慢走。”
说话的同时,他还指了指其身后
紫苑听到这提议立刻摇头。
让他独自离开?显然不行。
先不说他是从未出现的变数,光是让他跟着护卫们一起行动,万一真如预言那般怎么办?
沉默在林间弥漫,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紫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回过头,目光却落在宁雪的肩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两天真的能到?”
“嗯。”
“……那……”她停顿了一下,终于吐出了那几个字,“……麻烦你了。”
她不再多言,只默默站到宁雪身侧,耳根微微泛红。
宁雪见此,转身半蹲下来,并提醒道。
“可能会有些颠簸,抓紧。”
紫苑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臂,小心地环住他的肩膀。
下一秒,她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便伏在了他的背上。
宁雪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稳稳托住,随后脚下查克拉凝聚。
“走了。”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高高跃起,轻盈地落在最近一棵树的树冠处,随后便如离弦之箭般,在林木间快速腾挪穿梭。
“啊!慢点慢点慢点——!”紫苑的惊呼声在林中回荡开来。
而悄悄尾随在后的护卫们,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只能被迫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