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基思索片刻,正欲开口,却被我爱罗抬手打断。
“够了。”
我爱罗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马基接下来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刚才那一击,救了很多人。”
他从砂云上缓缓落下,双脚触地,距离宁雪不过几米。
那双淡绿色的眼眸,依旧带着审视,但已没有了最初的戒备。
“我是砂隐村风影,我爱罗。”
他微微颔首,语气郑重。
“感谢你刚才的出手。”
宁雪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同样微微颔首回礼。
“鬼之国,藤原。一名行医。”
“行医?”一旁的马基再次听到行医两字,再次忍不住插嘴。
“行医会冰遁?行医有这种查克拉量?”
宁雪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
我爱罗也没有追问。
“天色已晚。”
我爱罗忽然开口,抬头看了看夜空,“阁下若此时出村,也找不到可留宿的地方。”
他顿了顿。
“不如在村里再留一晚。”
这话说得客气,但宁雪听得出来,这不是邀请,而是……一种善意的挽留。
或者说,一种观察期的延续。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依旧警惕的砂忍,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年轻的风影。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好。”
我爱罗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砂云托起他的身体,缓缓升空。
马基深深看了宁雪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周围的砂忍逐渐散去。
勘九郎收起傀儡,从塔楼上跃下,经过宁雪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喂。”
宁雪看向他。
勘九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
“干得不错。”
说完,他摆了摆手,大步离去。
宁雪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二天清晨。
宁雪收拾好行囊,正准备离开旅店。
敲门声响起。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一名陌生的砂忍。
“藤原先生。”那名砂忍态度恭敬,“风影大人有请。”
宁雪挑了挑眉。
“有什么事?”
“这个……”砂忍犹豫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说是医疗部门那边,有些伤员想请您帮忙看看。”
医疗部门?
宁雪沉默了。
怎么?是试探还是让我打白工?亦或者是陷阱?
他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若是陷阱,明明昨天就有机会的。
算了……看看也无妨。
“带路吧。”
砂忍点点头,转身引路。
砂隐村的医疗部门,位于村子中心位置,是一座三层高的土黄色建筑。
门口进进出出的医疗忍者,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疲惫。
昨夜那场战斗,虽然核心baozha被挡下,但前期交战的余波,还是造成了不少伤亡。
而且昨晚的那场防守战,也损失了不少起爆符,估计资金又得亏空一阵。
宁雪跟着那名砂忍走进建筑,穿过长长的走廊,最终在一间较大的治疗室外停下。
“请稍等。”
砂忍推门进去通报。
片刻后,门重新打开,出来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马基。
此刻,这位上忍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进来吧。”
宁雪走进治疗室。
室内,并排躺着十几名伤员。
有的缠着绷带,有的正在接受治疗,有的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等待下一轮救治。
医疗忍者们在其中穿梭,忙的脚不沾地。
“藤原先生。”引路的砂忍指了指角落,“那边有几个轻伤患者,如果您方便的话……”
宁雪没有多言,径直走向角落。
他放下行囊,从里面取出医疗箱。
打开箱盖,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瓶罐和工具。
这是在鬼之国这一年里,紫苑特意让人为他准备的。
“手。”
第一个伤员是个年轻的中忍,手臂上有一道被碎石划开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已经开始发炎。
中忍愣了愣,下意识伸出手。
宁雪接过他的手臂,仔细观察了片刻。
然后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小罐,挖出一些淡绿色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这是……”中忍好奇地问。
“止血草,外敷。”宁雪头也不抬地说。
“鬼之国的配方。”
他一边说,一边取出绷带,手法娴熟地缠绕起来,干脆利落。
“药三天一换,少吃点辣。”
中忍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治疗就已经结束了。
“下一位。”
就这样,宁雪再次开始了他的行医生涯。
轻伤的,他用草药处理。
中度的,他配合简单的医疗忍术。
重伤的,他会先做紧急处理,然后交给专业的医疗忍者。
一个小时后。
马基站在治疗室的角落,默默观察着那个白色头发的年轻人。
当他看到了对方处理伤口时,手法如此熟练,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这不是临时抱佛脚能练出来的,这是长期实践积累的经验。
他看到了对方使用草药的从容不迫时,这让马基的神色稍缓。
至少,这家伙确实是医生。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一个腹部被碎石击中的中年忍者被抬了进来。
伤口不算深,但位置特殊,简单的草药处理效果有限。
宁雪看了一眼,伸出右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绿色光芒。
这是医疗忍术?
只见他将手掌贴在伤口上,光芒渗进血肉开始缓缓愈合,虽有限,但剩余部分可用针线缝合。
看到这一幕的马基的眼皮跳了跳。
虽只是常规的医疗忍术,但这可不是随便能掌握的。
在忍界,每一个掌握医疗忍术的人,都必须在正规的医疗机构接受系统培训。
而每个村的医疗忍术体系,都是村子严加看管的机密。
那么鬼之国有医疗忍术的传承吗?
马基的脑海中迅速闪过鬼之国的情报。
那是一个以巫女为核心的中立小国,几乎没有成体系的忍者力量,更别说医疗忍术了。
那么这小子是从哪里学的?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有好奇,有凝重,亦有怀疑。
就在他思绪纷乱时,一个女忍者从外面匆匆走进来。
“让一下让一下!”
她挤过人群,直奔角落里的一个伤员。
那是个年轻的女性忍者,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腹部有一个拳头大的贯穿伤。
“雨乃小姐!”旁边的医疗忍者如释重负。
“您可算来了!这个伤员伤口太深,我们处理不了!”
“交给我。”
那个叫雨乃的女忍者蹲下身,双手结印,随即掌心向前一推。
“水遁,水海蜇!”
宁雪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
他看见一股清澈的水流从雨乃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半透明的,如水母般柔软的团块。
那团水流缓缓落在伤员的伤口上,然后开始有规律地蠕动,渗透。
伤口在蠕动的水流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宁雪眯起眼。
这不是普通的医疗忍术。
而是以水母为媒介,精准的修复每一个伤口。
虽然较为强悍的医疗忍术同样能做到。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它能脱手。
假若这放在战斗上……
宁雪神色变得认真,默默记下了这个术的运作方式。
水流的形态,波动的频率,以及如何将医疗忍术融入其中。
可惜这里不能开白眼,不然一定要记住查克拉的脉络流动。
“医生?”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宁雪回过神,扭头看向面前的伤员,那个手臂受伤的中忍正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人家再好看,你也不能一直盯着吧?”
中忍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雨乃,又转回来,略显委屈道。
“我这伤口还流着血呢。”
宁雪“……”
他收回目光,继续处理手头的伤口,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手上的力道明显加重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