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满是泪水,混杂着灰尘,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凄惨。
宁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向天空徒劳伸手的女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过去。
“起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女人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求……求您……”她抓住他的裤脚,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她才八个月……她什么都不知道……求您……”
宁雪低头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身后的废墟还在燃烧,噼啪作响。
远处的哭喊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幸存者们压抑的啜泣。
“我会去。”
他的声音依旧软了下来。
“但不是现在。”
女人愣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
“我需要情报。”宁雪转过身,看向那个被他打晕的空忍。
“他们有多少人,老巢在哪,抓的人关在哪里?一概不知,去了也是白去。”
他说的是事实,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安慰的意思。
女人跪在地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宁雪不再看她,径直走向那些昏迷的空忍。
半个时辰后。
宁雪蹲在一个空忍身边,眉头紧锁。
他试了各种办法。
泼冷水,刺激伤口,点穴,针扎,火烤,甚至用上了从鬼之国带来的刺激性药粉。
但这些人要么死扛着不开口,要么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根本没法用。
幻术。
他需要幻术。
可惜他并不会。
他可以sharen,可以救人,可以和各种怪物搏斗,但面对这种需要撬开嘴的情况,他能用的手段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啧。当初真该跟神月老师学学的。”
他啐了一口站起身,扫了一眼那几个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的空忍,放弃了。
天亮再说吧。
他走向那些幸存下来的村民。
火势已经渐渐平息,但废墟还在冒着白烟。
幸存者们聚在一起,有人呆呆地坐着,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在废墟里翻找着还能用的东西。
他扫了一眼,大概有二十多人。
老人,妇女,孩子居多。
青壮年男性要么在反抗时被杀,要么被抓走了。
而那位年轻的母亲依旧呆坐在原地,
一动不动。
宁雪没有去打扰她。
他走到几个伤势较重的村民身边,蹲下,开始处理伤口。
一个老人的手臂被烧伤了一大片,皮肉翻卷,看着很吓人。
宁雪从行囊里取出药膏,均匀地涂在伤口上,然后用绷带仔细包扎。
“忍……忍者大人……”老人疼得直抽气,但还是强撑着开口。
“那些……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宁雪头也不抬,只是专心的帮他们包扎。
老人见这位忍者大人都不知道,浑浊的眼中满是茫然,他低声呢喃着。
“我们……我们从来没得罪过什么人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村子要遭遇这种事?”
宁雪没有说话。
这种问题,他回答不了。
也不该他回答。
该回答这位老人的是那些野心家。
他不再理会老人,继续处理下一个伤员。
一个被碎石砸中脑袋的中年妇女,额头破了道口子,血流了一脸。
宁雪先用清水冲洗伤口,然后涂上止血的药粉,最后用绷带包扎。
妇女全程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一直流着眼泪。
因为她的丈夫和孩子,也都被抓走了。
一个接一个。
等他把所有伤员的伤势都处理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宁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看向东边的天空。
该出发了。
他走向那个方向,是昨晚空忍消失的方向。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跪在原地的年轻母亲。
她没有动,就宛如一尊雕像。
宁雪沉默了几秒,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紫苑所送的怀表。
最终他取下放入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枚相似的怀表,走至那位母亲面前。
“这是我重要的人所送的物品。”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
“我把它寄存在你这里。
等我把你的孩子带回来,再取回。”
女人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那枚怀表,又看向他。
“您……”
“拿着。”
宁雪将怀表塞进她手里,站起身。
“我会回来取的。”
他转过身,不再停留,向着昨晚空忍消失的方向走去。
身后,女人紧紧握着那枚怀表,泪水无声滑落。
“谢谢……”
天亮后。
宁雪已经在这片山林中穿行了两个时辰。
他追踪着空忍留下的痕迹。
被压断的树枝,遗落的绳索碎片,以及村民所掉落的物品。
但痕迹越来越淡。
那些空忍显然很擅长隐匿,进入山区后,线索几乎断绝。
他站在一处悬崖边缘,俯瞰着下方连绵的群山。
云雾缭绕,看不清深处。
“藏得倒是挺深。”
他低声自语,正准备继续搜索,忽然察觉到什么,扭头看向来路的方向。
那里,有查克拉波动。
不止一道。
而且正在向这边靠近。
宁雪眉头微皱,身形一晃,隐入一旁的树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