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愣了片刻,随即来到雨琉面前蹲下身,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急促却坚定。
“雨琉,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我很快就回来接你。”
话落,他站起身,身形一闪便追了出去。
雨琉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老师……”
隧道内。
佐助在前方保持着标准的忍者跑姿,身形低伏,双臂后摆,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在狭窄的通道中疾驰。
身后,宁雪则用着最科学的方式奔跑,身体微微前倾,摆臂,步伐均匀。
至于为什么不用忍者跑?
原因很简单。
忍者跑太反人类了,跑起来难受不说,还容易摔。
他试过,适应不了,索性放弃。
两人的速度都不慢,一前一后,在幽暗的隧道中拉出两道残影。
就这样,不知跑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隧道尽头,是一处巨大的圆形空间。
而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到处都覆盖着那种蓝色的符文,它们如同血管般蔓延,交织,最终汇聚到空间的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茧。
半透明的茧壁上,隐约可见一道蜷缩的身影——零尾。
而在茧的下方,神农正佝偻着背,仰头看着那个茧,苍老的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里……”
宁雪停下脚步,开启白眼,扫视着四周。
那些符文正在缓缓流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吸力,正在缓慢地抽取着他体内的查克拉。
速度很慢,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想起了关押村民的牢房,似乎是同样的设计。
如果在这里战斗……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宁雪没有回头,因为白眼已经告诉他来者是谁。
鸣人气喘吁吁地来到两人身后,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两道背对着他的身影,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回答我。”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质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俩为什么认识?他……”
他看向佐助的背影,咬了咬牙。
“也是大蛇丸的人吗?”
佐助没有回头,宁雪也没有回答。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边缘,低头看着下方的神农和那个巨大的茧,面无表情。
沉默。
良久的沉默。
鸣人的拳头握紧了,指节捏得发白。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时。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沙哑而扭曲的笑声,从下方传来。
神农仰着头,看着上方那三道身影,苍老的脸上挂满了讥讽。
“三个蠢货,居然就这么屁颠屁颠地跟过来了。”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病态。
“你骂谁蠢货呢!”
鸣人本能地反驳,声音里带着怒气。
佐助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曲。
“千鸟”
蓝色电弧在手掌处跳跃,刺耳的鸟鸣声在空间中炸开。
然而,下一秒。
“滋啦——”
电弧猛地一颤,随即如同玻璃般碎裂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向着下方那个巨大的茧飘去。
那些光点被茧壁吸收,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佐助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眉头微微皱起。
“哈哈哈哈哈!”
神农的笑声更大了,笑得弯下了腰,笑得咳嗽不止。
“蠢货!忍术用不了了吧?”
他直起身,张开双臂,如同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这里可是我为零尾特意打造的房间!只要你们站在这里,释放出的任何查克拉,都将化作零尾的养分!”
鸣人咬着牙,看着下方那张丑陋的笑脸,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就算用不了忍术。”
他纵身一跃,从高处跳下,稳稳落在神农面前,举起拳头。
“我也能用拳头打飞你!”
话音刚落,另一道身影也落了下来。
佐助站在鸣人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神农。
“既然这样的话,你不也一样。”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忍术不能用,你的黑暗查克拉……也用不了吧?”
神农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
但很快,那丝阴鸷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扭曲的笑容。
“两个乐观派。”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嘲弄。
“如果事情真有那么简单,我又怎么可能带你们来这中枢深处?”
话音未落。
他体内的黑暗查克拉猛地涌动起来。
不是向外释放,而是一种共鸣,连接的正是巨大的茧。
“嗡——”
茧壁开始剧烈震颤,然而下一秒。
数根粗壮的乳白色触手从茧中猛地伸出,如同活物般缠住了神农的身体。
“什么?!”
鸣人瞳孔一缩,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神农没有挣扎。
他甚至没有露出一丝惊慌的表情。
他只是仰起头,张开双臂,任由那些触手缠绕上他的四肢,躯干,脖颈。
那张苍老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
“老夫这一生……研究黑暗查克拉……研究零尾……研究如何让空之国复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
“到头来……老夫自己也成了……零尾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骤然一变,声音陡然亢奋起来。
“但是!这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看着吧,融合后的终极兵器,安克班迪安号,将摧毁五大国!哈哈哈——”
听见这笑声,宁雪预感不妙,他果断抬起手,凝聚出一枚冰锥射去。
然而。
冰锥在距离神农还有一米的地方,猛地一颤,随即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被他的身体吸收。
宁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实体化的冰锥,同样会被吸收。
也就是说,只要是查克拉凝聚而成的东西,在这个空间里,都会成为零尾的养分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