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16凛冬不再盼回春 > 第九章

后来,林舒涵彻底退出了公司。
擅自担保的事让她名声大损。
董事会不再信她。
合作方也怕被拖进舆论。
有人说,她现在亲自接送萧清禾。
早上手忙脚乱给孩子扎红领巾。
晚上陪写作业陪到崩溃。
有一次萧清禾发烧,她抱着孩子在急诊排队。
挂号、缴费、取药、哄睡,一样一样来。
朋友把这些讲给我听时,语气像在说报应。
我听完,只说:
“挺好。”
“她终于学会自己兜底了。”
我的身体慢慢稳定下来。
一年后,我出版了自己的调查合集。
书名叫《慢性伤害》。
签售那天,来了很多读者。
有人问我:
“萧老师,你为什么总写亲密关系里的经济控制?”
我想了想。
“因为很多伤害不是一巴掌打下来。”
“它是你病了,她让你众筹。”
“你累了,她说你矫情。”
“你撑不住了,她告诉你,成年人要靠自己。”
台下很安静。
我继续说:
“真正的爱,不一定能替你挡住所有风雨。”
“但它不会在你快淹死的时候,站在岸上教你游泳。”
掌声响起来时,我忽然想起医院长凳上的自己。
那时候,我拿着胃癌晚期确诊单。
以为人生只剩三个月。
可原来,有些倒计时不是死亡。
是重生。
周末,萧清禾来我家。
她进门前,会先敲门。
会问:
“爸爸,我可以进来吗?”
我说可以。
她会自己换鞋,把书包放好。
有时候她会撒娇说:
“爸爸,我想吃虾仁蒸蛋。”
我看着她。
她立刻小声补一句:
“如果你今天不累的话。”
我笑了笑。
“今天可以。”
她眼睛亮起来。
我知道,修复不是一天的事。
父女之间的伤,也不会因为一句道歉就彻底消失。
但至少,她开始知道。
爸爸不是永远不会疼的人。
有一次,她来时穿着白衬衫。
袖口皱巴巴的。
她站在门口,小声问:
“爸爸,我可以自己熨吗?”
我看着那件白衬衫。
忽然想起离开那天,林舒涵发来的短信。
【清禾明天要穿白衬衫,你记得熨。】
那时候,我在高铁上关掉手机。
从那一刻起,我不再替她们兜底。
我把熨斗拿出来,放到桌上。
“我教你一次。”
“以后你自己来。”
萧清禾认真地点头。
“好。”
晚上,我送她到楼下。
林舒涵站在车边等。
萧清禾跑过去,又回头冲我挥手。
“爸爸,下周见。”
我点头。
“下周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