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全京城等我被休,夫君却色令智昏 > 010 比起我的妻子韩家算什么东西
  尴尬了一会儿,陶氏才勉强笑道:“央姐儿一向乖巧懂事,确实添不了什么麻烦,只是女子出嫁去夫家,娘家总是要多虑一些的,定国公莫要见怪。”
  这话,倒也应对得当。
  但陆长渊挺难伺候,他又看了一眼姜央,道了句:“韩夫人此言差矣,她还是挺能添麻烦的。”
  姜央:“?”
  韩家众人包括陶氏在内:“???”
  不是,这位爷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问有没有添麻烦,他不高兴,说了不会添麻烦,他又反驳。
  陆长渊接着又缓缓道了句:“若不然,也不会有这门婚事。”
  姜央低头,指尖捏着袖口。
  韩家人面面相觑,这下,可真拿不准怎么应对了。
  他这话,莫非是在责备姜央的算计,也责备韩家没管好姜央,以至于闹出这档子事儿?
  所以,哪怕负责娶了姜央,对韩家和姜央也是不满的。
  那他娶了作甚?直接弄死姜央大家都省事。
  韩家人纷纷悬起了心,陆续看向姜央。
  不同于其他人的忧虑,韩云琪眼里闪烁着些许兴奋,这定国公这样说话,像是对这婚事不满,莫非姜央这贱人惹他厌烦了?
  厌烦了好,否则这贱人也太得意,做了这样的事情,竟还能攀上陆家,嫁给定国公这样的人。
  她这种无父无母的商女,不配得到这样的婚事,就该被厌弃,最好很快被休弃,不得好死。
  姜央低头抿了抿嘴,露出一副有些难堪和失落的模样,心里却没什么波动。
  按理说,听见他这样说,她该羞耻难堪的,但都这样了,她确实做得不对,也得到了实在的好处和出路,就算他真的对此不满,她也坦然接受,之后想法子哄就是。
  察觉到韩家人在看着她,大抵是想不知道如何搭腔,想让她说什么,可姜央好似浑然不觉。
  见她这个罪魁祸首装死,韩家人都想骂人了,但不敢。
  韩耀光暗暗咬牙,赔笑道:“定国公见谅,是我们韩家没管好她,让她不知轻重,做下这样不知廉耻的丑事,给定国公添麻烦了,好在定国公宽容大量肯接纳她,如今只希望她能伺候好定国公,不枉费定国公宽容她。”
  既然她装死,那就别怪韩家把这件事都怪在她头上。
  陆长渊侧头看着她有些难堪委屈的模样,须臾才出声,却声音寡淡极了。
  “韩家是没管好她,但也不止是没管好而已吧,若非走投无路,她何至于此?”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向韩家几人的,最后落在韩云仲身上。
  他这明显意有所指的话,犹如一锤子砸在韩家人心头上,韩家几个人顿时脸色都变了,变得不安,寸寸发白,尤其是最后被他目光锁住的韩云仲,如坐针毡。
  他知道姜央做这件事的原因!
  所以,他说这些,并不是对姜央不满,而是在问责韩家。
  姜央竟然告诉他了?
  这个贱人,这是要害韩家啊!
  明明说好的,韩家给她一笔嫁妆,她以韩家为娘家,如此各有好处,自然也该互相周全。
  可她如今才嫁出去,就翻脸了?将这些告诉定国公,让定国公厌恶韩家,对她有什么好处?
  疯了吧她!
  “这……定国公……这都是误会,我们……”
  陆长渊打断了韩耀光磕磕绊绊的话,“误会?韩家毁她姻缘想逼她做妾是误会?还是韩家图谋她的嫁妆是误会?身为外家亲舅父,为了图谋财物,将寄居的孤女欺负逼迫至此,韩大人,你确定要与我说这是误会?”
  韩耀光脸色一白,竟直接跪下了,抖着声音道:“下官鬼迷心窍,犯了糊涂,这都是下官的过错,请定国公息怒。”
  韩家其他人也急忙跟着跪下,惶恐不安。
  “定国公息怒!”
  陆长渊冷声道:“既然知道是你们的错,就想法子弥补,她是有错,但有些骂名,不该她自己受着,罪魁祸首,不配自诩无辜。”
  “我不管你们怎么做,外面的骂名若再只对她一人,韩家也不必存在了。”
  姜央愕然看向他,是真的始料未及难以置信。
  他这是要逼韩家给她‘正名’?
  现在,外面对她的唾骂贬低层出不穷,而无辜受害的不只是他和陆家,还有韩家。
  都说她恩将仇报,寄居韩家多年,却为了攀高枝,不顾韩家的存亡和脸面,做出这等丑事,还好定国公人好,娶了她,也没追究韩家,否则若是定国公追究,她自己罪该万死,韩家怕是要遭殃。
  而韩家险些被牵连,还按照嫁女的规格,给她添了一份嫁妆,简直是仁至义尽,善良宽容至极。
  若是她做这一切的原因披露,她就是一个被逼无奈的弱女子,纵使有错,可真正错的,是逼她走投无路的韩家!
  不只是她惊愕,韩家几人也是,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
  韩耀光面如土色,哆嗦道:“这……定国公,若是如此,韩家可就毁了啊……”
  陶氏也哭着哀求:“是啊,定国公,请饶了韩家啊……”
  其他人不敢说话,但也惊惶不已,连清冷高傲的新妇柳清雪,讥讽的神色间,夹杂着几分忧虑。
  韩云仲还看着姜央,希冀她能说句话。
  可姜央只怔怔看着陆长渊。
  陆长渊道:“若不如此,毁的就是她,是我的妻子,韩大人和韩夫人以为比起我的妻子,韩家算什么东西?”
  “该如何做,怎么取舍,你们自己权衡,只要做了这件事,周全了她的名声,韩家就还是她的娘家,否则,我不介意给她换一个娘家,或者,她也可以没有娘家。”
  他不容商量的态度,对韩家人就犹如最后的判刑。
  韩耀光知道求他开恩无用,心思急转,之后看向姜央求道:“央姐儿,你为韩家说句话啊,舅父知道韩家对不住你,可就算你不看在舅父的份上,也看在你已故外祖父外祖母的份上,给韩家一条活路吧,”
  “尤其是你外祖母,她生前那么疼你,你想让她死不瞑目么。?”
  姜央目光从陆长渊身上挪开了,压下讥讽冷笑的冲动,有些怨愤委屈的看着韩耀光,咬牙反问:“让外祖母死不瞑目的,是我么?”
  “舅父既然知道外祖母疼我,就该知道,外祖母怕你们不肯对我的婚事上心,临去前还一直为我谋划,是定好了我的婚事才安心闭眼的,可因为你们的歹心,我没有嫁给她用心安排的人,二十岁了还没能嫁人,险些成了表哥的妾。”
  “何况,如今夫君只是让韩家说实话,可没让韩家受冤,夫君如此为我考虑,舅父让我为韩家说话,是想让我舍了自己的名声,不识好歹的与夫君对着干?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