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上面的皇帝,正怒视着陆长渊,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皇帝陛下威严慑人的时候挺吓人,吓得她大气不敢喘。
  但这会儿在她眼里,倒像是个寻常长辈那样,对疼爱又不听话的晚辈恨铁不成钢,吹胡子瞪眼。
  陆长渊被他啐得抿嘴摸鼻子,不吱声了,但看样子,不太服气。
  皇后又赶紧给皇帝顺毛:“陛下息怒,七弟就是心疼妻子罢了,说来这不都是跟陛下学的?这也没什么错啊,陛下以前不也是这样不论缘由的护着臣妾?”
  皇帝被皇后这样一劝,面色稍霁。
  行吧,跟他学的好德行,总归是没错的,他向来是这样的好丈夫。
  只不过他不喜姜央,便对陆长渊这护妻行径不满罢了。
  皇帝板着脸对姜央道:“姜氏,朕是极其不满你的,你样样都配不上长渊,名声不好,年岁也大,但他非要娶你,朕劝阻不得,便随他去了,朕本只想当你不存在,但皇后认可你,长渊也……”
  顿了顿,他瞥一眼陆长渊,继续道:“瞎了眼,非得看上你,朕看在他们的份上,便给了你诰命,你要知道感念他们,日后,好好跟着吴嬷嬷学,做长渊的贤内助,服侍照顾好他,也早日为他开枝散叶。”
  姜央忙说:“是,陛下,臣妇一定做好这个定国公夫人。”
  皇帝强调:“不是做好这个定国公夫人,是做好陆长渊的妻子。”
  姜央不太明白这两者有什么不同,但顿了顿,还是应下了。
  皇帝大抵是忙,也不想多见姜央,所以也没多待,见过了姜央便罢了,很快离开了凤仪宫,还带走了陆长渊和和太子。
  太子离开的时候,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姜央,姜央感觉到了,有点莫名。
  因为刚才,她感受到过几次,太子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但她弄不明白。
  之后,她被次坐在右边的第一个位置上,对面是太子妃。
  太子妃看着她笑吟吟开了口:“先前姑母同我说,七舅母人挺不错,与传言颇有不同,是个心底实在的,如今见着了,确实是这样呢,果然七舅父认定的人,总是不会差的。”
  见她面露疑惑,以为她不知道,太子妃之后又补充:“我姑母是端王妃。”
  姜央自然知道太子妃的姑母是端王妃。
  她疑惑的是,端王妃竟然会和太子妃提她,还说好话。
  她忙露出受宠若惊的样子道:“承蒙王妃抬举,太子妃也谬赞了。”
  太子妃笑笑,一副和善模样。
  这时,上面的皇后出声了:“听说,你前几日被荣恩公夫人和世子夫人为难了?”
  姜央心底一惊,不知道陆皇后这样问是什么态度。
  她忙起身垂首回话:“回皇后娘娘,不算为难,只是误会罢了,大嫂是误会臣妇刻薄她的族妹才闹了一通,不过误会解除了,大嫂和侄媳妇还来跟臣妇赔罪了。”
  陆皇后道:“你不用为她们说好话,若非蓄意为难,岂会听了一面之词,不曾查证就寻了老太君跟你发难?她们什么性子,又盘算什么,本宫是知道的。”
  说着,皇后示意道:“你坐下说话,既是自家人了,没必要这般诚惶诚恐。”
  “是。”
  姜央这才坐下,心底微松。
  皇后道:“不过你也是有心,终究没把这件事告诉老七,也算是免了一桩事儿。”
  姜央说:“母亲已经为臣妇做了主,让大嫂她们来赔罪,都是自家人,没必要横生枝节。”
  皇后知道这件事,应该是吴嬷嬷告诉的。
  但吴嬷嬷那日不在里面,不知道她威胁老太君为她做主的事儿,不然估计皇后会有不满。
  毕竟,老太君是皇后的亲生母亲。
  皇后‘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这次她们若能长记性便罢了,否则日后她们再为难你,你不必再顾及这些,你是七弟的妻子,你受委屈便是他受委屈,本宫和陛下精心把他养大,待他如亲子,是容不得他受委屈的。”
  姜央眼睛微亮,有皇后这话,她在陆家,算是又多了几分底气了。
  她应道:“是。”
  说了会儿话,外面一个宫人进来禀报,说太后那边来人了。
  皇后让人进来,是一个嬷嬷,瞧着颇有几分威严。
  进来后,逐一行了礼:“奴婢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太子妃,见过定国公夫人。”
  给姜央行礼时,抬眼打量了一眼。
  皇后让平身,才问:“杨嬷嬷?你怎的来本宫的凤仪宫了?可是太后有什么事?”
  杨嬷嬷回话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后听闻今日定国公携定国公夫人进宫谢恩,太后也是看着定国公长大的,也想见见他的新妇,让奴婢来带她过去一见。”
  姜央惊讶的看着杨嬷嬷,太后要见她?
  皇后不算意外,笑道:“既如此,本宫这便带她去康宁宫,正好本宫和太子妃也有些日子没给太后请安了。”
  杨嬷嬷闻言,当即道:“皇后娘娘,太后只让奴婢带定国公夫人去一会见。”
  陆皇后脸色微凉,淡淡道:“杨嬷嬷这话何意?太后明言了,不想见本宫么?不知道本宫近日可有那里开罪了太后,让她连本宫都不愿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