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葬礼上,二叔三叔吵着要分家。“大侄子叔叔们疼你,村东那几亩田我俩一人一半,村西那整块河滩地全都分给你。”二叔大气一挥手。妻子却气红了眼喊道。“那么大块地一年都收不了五十斤粮,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三叔不耐烦地啐了一口。“穷命就别怪地薄,反正已经分家,真饿死了也别来赖我们!”我搂着妻子的肩膀安慰拍了拍,随后平静地看向两人。“好,咱们现在就去大队登记,谁都不许反悔。”二叔三叔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河滩地你还当个宝,不会真以为自己能从下面挖出金子吧。”妻子含着泪抓住我的手臂。“不行啊当家的,要是真收了那块烂泥地,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我不顾她的阻拦在分家书上签下字。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无比嫌弃的烂泥地里埋着价值不菲的上等黏土。明天县上窑厂就会来收购黏土,能烧出城里最紧俏红砖的黏土全在那块河滩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