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衍口中的“等”和幸运心里认为的“等”似乎不是一个概念,肖衍更加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和工作中,见到面的时候那眼神赤裸裸毫不避讳对她的关注和热情,见不到面的时候就电话短信来来往往,芝麻绿豆的小事都要分享,上下班接送更是家常便饭,魔方的人也见怪不怪,都知道他们住一个小区而且关系很好,只不过没人去向吴幸运打探,更没有敢去打探肖衍的,于是二人的关系就一直扑朔迷离的,大多数人还是相信二人是纯洁的男女关系,毕竟二人一点cp感也没有。
下班前,大家在厨房准备明天的饲料,米琪好奇地问幸运:“吴幸运,西顿花园租金要多少啊?”
“别想了,那是高档小区,你租不起!”小王怼道。
米琪瞪他一眼,“我就随便问问。”
“你也想跟馆长做邻居然后每天搭顺风车吧。”小王嘲笑道:“就算你有钱住进去他也不会载你,馆长那么高冷,只会载吴幸运这样话少的,像你这样聒噪的,他肯定很讨厌。”
“滚!我在跟吴幸运说话。”米琪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你少放屁!”
幸运一直低头整理饲料,想着当初低价租到这个房子真的像中彩票一样,要是按市价租,她也不可能租下,自那以后,似乎坏事就变少了。尤其是,肖衍来到她的生活里以后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无论是魔方还是她自己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哎!不开心,我要下班!”米琪愤懑地找下手套摔在案板上。
小王喊道:“还没弄完了!”
“到点了,我要下班!”
米琪甩手就走,小王气道:“每次都这样!咱们把她那份留着,明天让她接着干!”
倪梓峰劝道:“还不是你惹的她,少说两句,抓紧干活。”
“老张和胡主管都不在,还没人能管她是吧!”
倪梓峰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吴幸运,“小王,要不你也回去吧,我来干。”
“真的啊?哥!”小王转怒为喜,“那我下班啦。”
“去吧,去吧。”
……
两个人走了以后厨房里终于清静了,幸运和倪梓峰两个人干起来效率更高。
倪梓峰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那个……馆长经常载你上下班,你们是不是……在交往?”
幸运摇摇头,倪梓峰笑道:“我就是有点好奇,其实大家都好奇,但是没有人敢问,你别介意啊。”
幸运摇摇头,“你好了吗?”
“嗯?”
“鱼。”
“哦,快好了,我来收尾,你先回吧。”
“那……我来收拾东西。”幸运开始清理厨房。
倪梓峰抢过她手里的拖把,“我来干。”
“那……我来弄剩下的鱼。”
“不,我来,都我来!”
两人正抢活干,肖衍站在厨房门口说了一句,“我来。”
……
……
“馆长,你怎么来了?”倪梓峰问。
“我顺道来看看吴幸运下班了没有。”肖衍说着对吴幸运说:“一起走?”
幸运看着乱七八糟的厨房摇头道:“我还要晚点,你先回吧。”
肖衍看看倪梓峰又看看幸运,“还有多久?”
“大概十分钟。”倪梓峰说。
肖衍捋起袖子,“有什么我能干的?”
“馆长……还是算了吧,这里……”倪梓峰一脸为难,真没什么他能干的。
肖衍走到案板前,“这个我见你们做过,我会。”说着拿起刀剔起鱼肉来,“嘶!”一根鱼刺扎进了他的手指,扎得很深,血立刻流了出来。
“快点冲一冲!”小王打开水龙头,幸运拿来肥皂,“刺都拔出来了吗?里面还有吗?”
肖衍皱着眉,出师不利,相当郁闷,“嗯,都拔出来了。”
……
肖衍食指上缠了个大号创可贴,一路上翘着一根手指开车,可把他郁闷坏了。
“停车,停一下。”车子到了小区门口,幸运望着窗外喊停。
下了车直奔门口的药房,没一会儿拎着一塑料袋药上了车,“这个是碘酒,这个是药棉,吐完药以后不要沾水,也不要碰脏东西,被鱼刺扎了很容易发炎。”
“你说这么多……我可记不下来。”肖衍一脚油门开到幸运家,“你帮我。”说着把手伸给幸运。
“最好再洗洗,洗干净了,再上药。”
“那也行。”肖衍把车靠路边停了,解开安全带下车,“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去……去我家?”
“嗯。”
……
肖衍坐在沙发上注视着正给他上药的吴幸运,眼带笑意,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幸运小心地处理伤口,生怕弄疼了他,“好了,等干了包起来就可以了。”
“哦,谢谢。”
……
……
“你……”幸运疑惑肖衍怎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难道他不用回魔方加班吗?
“嗯?我怎么了?”
“你要不要喝水?”
“哦,好。”肖衍一点也不客气。
幸运给他倒了杯水还拿了几个橘子出来,“你吃水果吗?”
“想吃,但是……”肖衍貌似苦恼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单手剥桔子不太好操作。
幸运很会看眼色地剥了一个桔子给肖衍,看肖衍喝着水吃着橘子悠哉悠哉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馆长,今天,你还要回去加班吗?”
肖衍笑眯眯地看着幸运,“今天不加班,负伤了,休息一天。”
“你……伤口还疼么?”
“还行。”
“能开车吗?”
“应该可以。”
“那……”那你还不走,要留下来吃完饭么,幸运腹诽。
肖衍拍拍手站了起来,幸运满以为他要走了,谁知道他打开冰箱瞅了一眼,“哇,存货挺多呀,都给我看饿了。”
肖衍这波暗示可以说是很明显了,幸运平时没少吃他的,这个时候当然不能小气,“你要不要在这里吃完饭?”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不会,太麻烦的我也不会。”幸运小声道。
“行!那就……上回你给倪梓峰喝的那个汤吧。”
“好……”幸运背过身立刻苦着脸。
醒酒汤很好做,幸运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正准备要做点别的,肖衍跑到厨房喊饿,幸运只好先盛了一晚给他。肖衍看着碗里的豆芽问:“就是这个?”
“嗯。”
“完全一样?”
“嗯。”完全没有偷工减料。
肖衍喝了一勺感觉味道还不错,酸酸甜甜,“为什么要放胡椒?”葱姜蒜……这么多调味的。
“教程上说的。”
“教程?”肖衍又舀了一勺,“这汤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哦,它能……”幸运突然捂住了嘴巴,差点说漏了嘴。
肖衍疑惑地看着她,幸运想了想说:“提神醒脑。”
肖衍点点头继续喝汤,心里琢磨着她为什么要带提神醒脑的汤去上班,是不是工作太辛苦觉得累呢……
“馆长,你吃咖喱吗?我做一个咖喱土豆吧。”幸运问。
肖衍站起来走进厨房,“咖喱土豆我拿手,你坐下等着。”
“不行……你是客人。”
“去吧,听话,坐下!”肖衍硬把幸运赶出厨房,幸运要帮他也被拒绝,“你就好好地坐在沙发上休息,看电视,不要动。”
幸运只能听话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多久就闻到锅里传出的香味了,咽了咽口水看向肖衍,见他动作一点儿也不生疏,比自己还要熟练,还会颠勺,看得幸运一愣一愣的。
“好了,来尝尝我的手艺。”肖衍很自信地装盘出锅。
幸运夹了一块闻了闻,“好香。”不是拍马屁是真的香,颜色也漂亮,和自己做的不一样。
“小心烫。”
幸运咬了一口,“唔,好吃,好吃,你经常做饭吗?”
肖衍看着她笑,“以前在国外上学的时候都是自己做的,回国以后就很少了。”
“你比我做得好。”
“你要想吃,随时告诉我,我每天都可以给你做。”
幸运感觉要被肖衍那炙热的视线给点着了,赶紧低头扒饭。
吃完饭,肖衍非要和幸运抢着洗碗,幸运死活不让他洗,“你的手不能沾水,不行!绝对不行!”
肖衍倚在厨房门框上看幸运洗碗,想着既然幸运爱喝提神醒脑的汤,不如自己学会了做给她吃,于是拿出手机搜索做法,可按照食材一搜出现的都是醒酒汤,肖衍觉得奇怪,幸运又不喝酒,做什么醒酒汤……猛然想起前一晚自己醉酒坐幸运楼下的事,他睁大眼看着忙碌的吴幸运,既怀疑又激动地说:“幸运……”
“嗯?”幸运偏过头看他。
“醒酒汤……或许是……为我准备的?”
幸运张大嘴巴没有出声,肖衍追问:“是吗?是想给我的,对吧?”
幸运微微点头,“就是……看你醉得……厉害,家里正好有食材,就……”
肖衍突然靠近,幸运往后一退就贴着冰箱无路可退了,“馆……馆长……”
肖衍心里翻涌着的幸福感让他几乎失控,“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幸运不敢抬头看他,感觉肖衍那双瞳仁像两个巨大的漩涡要把她吸进去,肖衍低下头靠近,幸运能感觉到他的鼻吸在脸侧,紧张地屏住呼吸……
肖衍终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耳语道:“我答应你会等……在你点头之前,我不会越线,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你要快一点。”
……
“那天为什么不拿给我,害我误会。”饭后,肖衍还是黏在沙发上没有回家的意思。
幸运嗫嚅道:“忘了……”
肖衍没那么好骗,但那天有关程怡的事他实在没有记在脑子里,“你都记得还我衣服,还能把汤给忘了?”
“嗯,就……就忙忘了。”幸运埋着头撒着谎。
肖衍眯起眼睛,“行吧,我相信你。”换回笑脸说:“下回记得啊。”
……
“那个……馆长,不早了,我给你再换个药,然后你回家就可以不用管伤口了,别碰水就行。”幸运觉得自己的这个提醒可谓是相当委婉了。
“那就麻烦你了。”
“好。”
“别给我包太厚。”
“好。”
“我今天就不走了。”
“好……嗯?”幸运心头一颤,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