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爸的话来说，“廷琰这小子运气好，他爸没被判刑就死了。”
因为这件事顾廷琰给我爸磕过三次头，他说：“爸，您是我的再生父母。”
可我爸死的时候，他却将陈瑶护在身后说，“她是无辜的。”
后来顾廷琰跟我说，“糯糯，我真的只是觉得陈瑶跟我当年太像了。”
我无话可说，毕竟他共情了。
但这不是他无视我爸，放过陈瑶的理由。
虽然到现在我都没找到证据，但我知道陈瑶绝非无辜。
当年她在看着我爸尸体时的眼神，不对。
身为一个刑警，这点敏锐还是有的。
可空口无凭，我不能只是说我觉得不对劲。
不等我说什么，顾廷琰就抱着陈瑶去了医院。
当晚顾廷琰没回来，而我也一宿没睡。
他是第二天一早回来的。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还有早餐。
“吃完早餐签字离婚，然后跟我去医院给瑶瑶道歉。”
我看着桌上的文件，忍不住笑了，“你现在为了那个女人要跟我离婚？”
“我说了，这是权宜之计，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那我呢？”
我没忍住红了眼眶。
我不想做懦弱的人，可我想到我爸，想到我那个还未满三个月就离开的孩子，我就忍不住落泪了。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在顾廷琰面前落泪，他自己也慌了。
“糯糯，我、我知道，我……”
只是他话没等说完，手机响起。
专属于陈瑶的铃声，他一刻都没停，快速接通。
下一瞬顾廷琰怒视着我，“林糯，我真是小瞧你了，看来我对你还是太好了。”
对上顾廷琰咬牙切齿的眼神，我一阵疑惑。
下一瞬顾廷琰拽着我就出了房间。
可我刚刚小产，身子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折腾。
很快我就有些头晕了，“顾廷琰，你放开我……”
顾廷琰原本是生气回头想斥责我的，但他看到我脸色苍白也傻眼了，“你怎么了？”
“你到底要干嘛？”我不答反问。
顾廷琰这才蹙眉，“你干吗找人去医院找瑶瑶的麻烦，她现在怀着孩子本来就不容易……”
顾廷琰又开始喋喋不休，而我也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感情是陈瑶说有人去病房想打她，还说她是小三。
顾廷琰就认定这件事是我做的。
可我身为刑警，我又怎会知法犯法呢？
但不得不说这几个找陈瑶麻烦的人，说的一点都没错。
“说的也没错呀！”
我咄咄逼人地看向顾廷琰，他眼神瞬间犀利了，“我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
这次顾廷琰松开了我的手。
我看到了他眼底的失望。
顾廷琰就这样走了。
而离婚协议书，我也签字了。
我将离婚协议书直接带去了他的办公室，等我想跟主任请假在家调理一下的时候，他却为难地找到我。
“林糯，你跟顾法医还在吵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