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下楼。
助理问了第二遍。
“苏女士，要不要请他上来？”
我合上电脑。
“不用。”
“告诉他，工作时间我不处理私人关系。”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当初他把沈知夏塞进项目组时，就是这样对我说的。
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
现在轮到他了。
下午听证继续。
国内总部明显换了态度。
他们不再咬着我备份资料不放。
而是开始追问陆景淮。
“你是否在未披露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为沈知夏提供入职担保？”
“是否越权调整苏清禾权限？”
“是否知情沈知夏修改安全阈值？”
陆景淮坐在那里，脸色越来越白。
沈知夏却突然开口。
“很多流程我确实不清楚。”
“陆总监当时说，他会处理。”
“我只是按照他的意思做。”
陆景淮猛地转头看她。
“沈知夏？”
她避开他的眼神。
“景淮哥，我不能替你承担公司层面的责任。”
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
我一点都不意外。
一个能心安理得用别人婚床的人，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底线。
陆景淮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护了这么久的人，关键时刻第一个推开他。
听证结束前，何经理提交了许枝发来的聊天记录。
【婚床先送知夏那边。】
【证先领，落户和补贴都要用。】
【项目署名先给知夏，清禾那边我会压。】
每一句，都像钉子。
钉在陆景淮亲手建起的谎言上。
总部宣布结果前，先暂停了陆景淮和沈知夏在青穹系统的一切权限。
并要求两人接受内部调查。
会议结束后，我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陆景淮站在走廊尽头。
他应该等了很久。
肩上落着还没化干净的雪水。
“清禾。”
他声音很轻。
“我真的没想到知夏会这样。”
我看着他。
以前他只要这样叫我，我总会停下来。
现在我停下了。
却不是因为心疼。
“你没想到她会背叛你。”
“但你想到过背叛我。”
他眼眶红了。
“我承认，我错了。”
“我只是觉得，你一直很稳。”
“你能理解我，能等我处理好。”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把刀插进我胸口，还觉得我应该帮你擦干净？”
他嘴唇颤了颤。
“我和她没有感情。”
“结婚证只是为了帮她。”
“婚床那件事，我也可以解释。”
我打断他。
“不用了。”
“你每解释一句，都只会让我更恶心。”
他脸色惨白。
沈知夏这时从电梯口走出来。
她看见陆景淮，先是一愣，随后立刻走过来。
“景淮哥，你听我解释。”
陆景淮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走廊里响起清脆的一声。
沈知夏捂着脸，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你打我？”
“陆景淮，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你想把我甩开，没那么容易。”
陆景淮浑身一僵。
沈知夏冷笑。
“离婚？可以。”
“给我一千万。”
“否则我就把你当初怎么帮我进公司、怎么偷苏清禾方案的事，全都发出去。”
陆景淮脸色灰败。
我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许枝又发来一条消息。
【清禾，小心沈知夏。】
【她手里不止有聊天记录。】
【她还留了陆景淮转钱给她的银行流水，准备反咬你们两个。】
我停下脚步。
手机屏幕亮着。
下一秒，国内热搜推送跳了出来。
【青穹系统负责人疑似窃取公司机密出逃海外】
配图，是我的照片。
沈知夏开始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