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兄那种残兵，活着回来也只会讨抚恤，能跟雪球比？”
殿内众人瞬间僵住，秦未果猛地抬头，眼泪砸在命牌上，
“所以我道侣也能救？你们只是嫌我给得不够？”
赵衡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柳扶霜拍案而起，
“沈照晚，你敢诈我！”
我慢慢放下笔，把那张没有签的魂契举起来，
“柳执事，灰灯区的命，原来可以用养魂珠买回来啊，这些年到底有多少人死在你们手里！”
殿中哗然。
顾无咎从内殿赶来，脸色铁青，
“赵衡私收贿赂，押下去！”
赵衡被弟子拖住，吓得疯狂挣扎，
“不是我一个人！”
他刚喊出这句，自己也愣住了。
柳扶霜脸色骤白。
顾无咎骤然变脸，一道灵压打在他身上，赵衡当场双腿齐断，他崩溃大叫，
“灰灯册在内殿！每一笔润阵礼都有账！”
赵衡那句话砸下来，整座命牌殿都炸了。
“灰灯册？原来灰灯也有账？”
秦未果抱着命牌冲上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要看灰灯册！我要重验我道侣的命牌！”
柳扶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厉声喝道，
“命牌殿内册，岂容外人翻看！”
顾无咎也沉着脸，
“沈照晚，你已经逼疯了一个赵衡，还想继续闹？”
我抬手，将主帅血令按在案上，血光冲起，压得满殿符文嗡鸣，
“边关急援涉及灰灯判定，主帅血令有一次重验命牌之权。”
“今日，这册子必须开！”
殿外越来越多求援者围了过来。
有人抱着裂开的命牌，有人攥着早已暗掉的传讯符。
他们一开始只是看着，直到秦未果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地喊，
“我给过魂珠！我把嫁衣都卖了，换了两枚魂珠！可他们还是说秦明川无救！”
四周终于有人跟着喊，
“重验！”
“开灰灯册！”
顾无咎压不住众怒，只能让人取册。
灰灯册被抬出来时，封皮上还缠着黑色锁链。
柳扶霜死死盯着我，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册子翻开，第一行就刺得秦未果浑身一晃。
秦明川，魔渊西线散修，命牌未碎，润阵礼，两枚魂珠，处理暂缓三日，后入灰灯。
秦未果嘴唇发白，
“三日，他就是第三日没了传音。”
没人接话，所有都被怒火点燃。
我继续往后翻，一页又一页，全是类似的记录。
润阵礼不足，暂缓。
无供奉，灰灯。
战功转让符未交，列低等救援。
最后，册子翻到第七营。
第七营残部十七人，命牌未碎，润阵礼，无，处理，灰灯。
备注，破界符已调往姜瑶光灵宠，阵力不足，残部暂弃。
殿内一片死寂，我指着那行字，声音冷得发颤，
“残部暂弃？他们在魔渊死守封魔关，你们在册子上写暂弃？”
柳扶霜猛地挥袖，一道火光直扑灰灯册。
我早有准备，护心镜飞起，镜光罩住册页。
所有字迹被放大，投在命牌殿上空，求援者们全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