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七个人像是扼住了脖颈,一寸寸地转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我的那一刻,七张脸上原本的神情瞬间凝固。
原本该被杀阵绞成齑粉的我,正一步步从那暗红色的符文光芒中走出。
额头上的血洞,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我身上那层薄弱的练气期伪装,如同一件被风吹散的破烂衣衫,轰然褪去。
下一瞬,
属于化神期的威压,如天倾,如海啸,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噗通!”
七位天之骄子连哼都没哼一声,齐刷刷地被这股力量压得双膝跪地。
坚硬的青石地板被他们的膝骨撞出蛛网般的裂痕。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魔尊重生的叶尘,此刻再无半点枭雄之姿,
他第一个崩溃了,涕泪横流地哀嚎道:
“前……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
“求前辈看在晚辈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我一命!”
而他身旁的正道奇才卫正阳,此刻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急声道:
“前辈息怒!这七星启天盒,我们分文不取,全部献给前辈,只求前辈能饶我等一命!”
我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大殿中,
卫正阳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我俯视着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刚才让我去探噬魂雾,去血祭杀阵的时候。”
“你那副为大局着想的大义凛然,跑哪儿去了?”
他捂着脸,眼中尽是恐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再理会他,
又一脚踹在旁边那位出身药仙谷的沐清风身上,
将他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满身的灰尘。
“不是嫌我脏吗?”
“现在怎么不躲了?”
6
沐清风瘫在地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无趣的撇撇嘴,正准备彻底了结这七个所谓的天命之子时,
整座神殿的穹顶之上,毫无征兆地金光大作!
那光芒圣洁而威严,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规则。
光芒之中,
一道模糊的人形虚影缓缓凝聚,
它没有五官,没有实体,
却散发着一股俯瞰众生、不容置疑的意志。
“放肆!区区变数,竟敢擅动天命之人,破坏天道运转!”
“本座命你,立刻住手,放了他们!”
这声音中带着绝对的命令,
仿佛我说一个“不”字,便会立刻招来天雷,化为飞灰。
地上原本已经绝望的七人,听到这个声音后,
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天道显灵了!你这邪魔,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穹顶上那道金色的虚影,忽然笑了。
起初只是低笑,
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
最后化作响彻云霄的仰天长啸,震得整座大殿都嗡嗡作响。
“天命?”
过了许久,我才止住笑声,眼神中的讥讽几乎化为实质,
“我辈修士,餐风饮露,夺天地之造化,本就是逆天而行!”
话落瞬间,我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风暴,冲天而起,直直撞向那道神圣的金色虚影!
“你的天命,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今日,我偏要破之!”
轰——!
我的意志与威压,狠狠地撞在了那道天道虚影之上。
金光剧烈地摇晃、闪烁,
那道模糊的影子竟被我冲撞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整个空间都凝固了。
7
天道虚影在我的意志冲击下,剧烈地明灭不定,
那高高在上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的溃散之兆。
它沉默了。
或许是无法理解,或许是不屑争辩,
又或许是这降临于此的一缕意志,根本没有与我抗衡的资格。
最终,在地上七人愈发绝望的目光中,
那道神圣的金光虚影,如同被戳破的幻影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得无影无踪。
天地间,重归寂静。
我缓缓收回望向穹顶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七张惨白的脸上。
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被我当着他们的面,硬生生扯断了。
“杀了我。”
叶尘最先开口,
“给我个痛快。”
有了他开头,其余几人也纷纷求死,
就连最怕死的沐清风也哆嗦着嘴唇,说不出求饶的话来。
在见识过我硬撼天道的姿态后,
他们明白,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杀了你们?”
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太便宜你们了。”
死亡,是一种解脱。
而我,偏不给他们解脱。
我抬起手,指尖灵光凝聚。
“你……你想做什么?”
卫正阳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恐惧。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我没有回答他。
心念一动,那七道灵光如流星般坠落,没入他们七人的丹田气海之中。
一瞬间,七声惨叫同时在这座空旷的神殿内炸响!
那是比千刀万剐更甚的痛苦。
我能感知到,
卫正阳苦修多年的凌厉剑元,正在飞速消融;
叶尘体内那股隐晦而强大的魔气,被连根拔起,化为虚无;
沐清风与生俱来的木灵圣体,此刻正寸寸枯萎,断绝了与天地灵气的一切联系……
他们的根基、他们的道行、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
都在我的灵光之下,被彻底摧毁,碾成齑粉。
痛苦的哀嚎渐渐微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他们感觉到了,那股曾经奔流不息的力量,已经从身体里彻底消失了。
他们伸出手,却再也无法凝聚起一丝一毫的灵力。
他们成了废人,彻头彻尾的凡人。
我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曾视我为蝼蚁,如今,我便让你们也尝尝做凡人的滋味。”
在把他们扔出去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五百年的等待,让我学会了两个字:抠门。
我弯下腰,开始搜身。
第一个是卫正阳。
我撕开他的衣襟,扯下腰间那枚温润如玉的储物袋。
神识往里一探——好家伙,上品灵石三千枚,
天剑宗秘传剑谱《太虚剑典》完整拓本,还有一瓶九转还魂丹。
我毫不客气地收进自己的袖中。
卫正阳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
“那……那是我天剑宗镇宗之宝……”
“现在是我的了。”
我淡淡道。
第二个是叶尘。
他体内魔气被我废了,但身上的东西还在。
我从他贴身的暗袋里摸出一枚漆黑的玉佩,触手冰凉,里面封印着一缕上古魔神的残魂。
叶尘目眦欲裂:
“你!”
“你什么你?”
我一脚把他踹翻,继续翻。
又翻出三卷魔道秘典、一块能隐匿气息的暗影披风,还有半壶万年灵乳。
沐清风身上最干净,但干净不代表没好东西。
我从他袖中搜出一枚碧绿的玉简,里面记载着药仙谷不传之秘——九转还魂丹的完整丹方。还有一株万年雪莲,用灵玉匣子封着,药香扑鼻。
其余四人也没放过。
直到全部搜刮完毕,
我才大袖一挥,将七个废人卷起,径直甩出了神殿大门。
他们重重地摔在殿外的白玉广场上,罡风瞬间割破了他们脆弱的皮肤。
曾经对他们而言如和风拂面的环境,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刀刃。
他们蜷缩在地上,痛苦地颤抖着,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茫然。
我站在殿门内,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从此,世间再无七位天命男主,只有七个在悔恨与痛苦中挣扎的废人。
他们的故事结束了,而我的,才刚刚开始。
8
我收回视线,反手一挥,神殿厚重的青铜大门在一阵轰鸣中轰然紧闭,
将那令人心烦的噪音彻底隔绝在外。
现在,这座神殿里只剩下我,以及那件我苦等了五百年的至宝。
我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在神殿正中央的白玉高台上。
那里,一只通体流转着星辰光辉的古朴木盒静静悬浮,散发着诱人而致命的气息。
七星启天盒。
我一步步走向它,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每靠近一步,我都能感觉到体内那沉寂已久的灵力在欢呼雀跃。
五百年了,
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穿越客,
到如今触摸到大能门槛的化神期修士,
我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全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性的渴望。
站定在白玉台前,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有些颤抖的右手,轻轻搭在了星盒的盖子上。
触手温润,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脉动。
“开。”
我低喝一声,指尖发力,缓缓将盒盖掀起。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关弹响,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从盒缝中迸射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神殿。
那光芒中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机韵。
“轰!”
灵气入体,简直粗暴到了极点。
它们像脱缰的野马,在我的经脉中横冲直撞,疯狂地拓宽着我的四肢百骸。
我闷哼一声,双腿死死扎根在原地,疯狂运转功法,
引导着这股庞大的力量冲向那层困扰了我数百年的无形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
体内的真元在灵气长龙的裹挟下,不顾一切地撞击着那道坚不可摧的门槛。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起五百年的苦修和等待,这点痛算什么!
“给我破!”
我仰天长啸。
“咔嚓——”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道压制了我数百年的境界壁垒,
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冲击下,终于轰然倒塌,化作漫天光雨。
我的气息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节节攀升。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
一直冲到了化神期的巅峰境界,才渐渐稳固下来。
距离传说中的那个玄之又玄的境界,也仅仅只差临门一脚。
我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星光流转。
我抬起手,轻轻握拳。
“砰!”
掌心间,空气直接被捏爆,发出一声闷响。
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斥着我的每一寸血肉。
现在的我,如果再对上刚才那个所谓的天道虚影,哪怕它本尊降临,我也敢拔剑斩天!
“五百年了……”
我喃喃自语,
“这修仙界,也是时候换个规矩了。”
9
手握着尚有余温的七星启天盒,
我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现在神殿之巅。
狂风猎猎,吹动我的衣袍。
我俯瞰着脚下这座庞大的上古遗迹,
它沉默地卧于群山之间,像一头死去的巨兽,见证了我从屈辱到新生的全过程。
体内新生的力量如奔腾的江海,
每一次流转,都在宣告着一个崭新纪元的到来。
五百年了。
我回想起刚刚穿越而来时,听到那些修仙界传说时的不解。
我曾想不通,
为何那些道行深不可测的老祖大能,
会在某些小辈获得重宝时,不惜自降身份,亲自下场抢夺。
现在,我懂了。
在绝对的实力壁垒面前,在通往更高境界的诱惑面前,
所谓的身份、脸面,甚至世俗的道德,都不过是些可有可无的缀饰。
修仙一途,本就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
何为正?何为邪?
能让我变强的,就是正道。
阻碍我前进的,便是邪魔。
天道说那七人是天命所归?
它错了。
真正的天命,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钦定,
而是握在自己手中的剑,是能主宰自己命运的力量。
卫正阳、叶尘、沐清风……
他们七人,从来就不是我真正的敌人。
他们不过是我破境之路上,用来勘验我道心的最后一道门槛。
甚至,连垫脚石都算不上。
如今,道心圆满,境界已成。
我缓缓举起手中的七星启天盒,对着苍茫天际,也对着自己的内心,立下了全新的道。
从此以后,我的道,只遵从我自己的意志。
天命,也当由我来定。
10
又一步踏出,我已离开神殿笼罩的范围。
几乎在我现身于外界的瞬间,整片天地的灵气都沸腾了。
方圆万里,风云倒卷,天穹之上,有紫气浩荡东来,有龙凤虚影盘旋庆贺。
这是天地法则在为一位新晋化神巅峰大能的诞生,献上的贺礼。
我身后,那座屹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神殿,发出沉闷的轰鸣。
巨大的石门缓缓闭合,最后彻底隐入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外罡风肆虐处,那七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天命之子,
如今像七条被抽掉脊梁的野狗,瘫软在地。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废掉他们的修为,将他们扔在这里,让其自生自灭,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天命七子,
他们的一切传说与荣耀,连同这座神殿的秘密,都将被岁月彻底掩埋。
我化作一道流光,朝中州大陆飞去。
然而,我还没飞出千里,神识就捕捉到了远处几道遁光。
是三四个化神初期的修士,看服饰,应该是天剑宗的长老。
他们拦住了我的去路。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凌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厉声喝道:
“你就是那个抢夺我天剑宗弟子卫正阳机缘的狂徒?”
我挑了挑眉:
“卫正阳?哦,那个被我废了的废物。怎么,你们来替他报仇?”
“放肆!”
老者勃然大怒,
“卫正阳乃天道钦定的天命之子,你竟敢毁他道基,夺他重宝,此等恶行,天人共愤!”
“就是!”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尖声道,
“一个化神期的前辈,竟然对几个小辈下手,抢夺他们的机缘,简直无耻至极!”
“修仙界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等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我听着这些话,笑了。
笑得很大声。
“我无耻?”
过了许久,我才止住笑声,眼神冰冷,
“你们天剑宗的卫正阳,让我去探噬魂雾、去血祭杀阵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无耻?”
“他一个化神期的前辈,对练气期的小辈下手,就不无耻了?”
老者语塞,但还是强辩道:
“那是……那是正阳为了大局着想……”
“大局?”我嗤笑一声,“好一个大局。”
“那我现在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我抬起手,化神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四名化神初期的修士脸色大变,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你……你想干什么?”
中年妇人尖叫道。
“我没想干什么。”
我淡淡道,
“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从今天起,修仙界的规矩,由我来定。”
“谁再敢说一句无耻,我就让他也尝尝,被‘大局’牺牲的滋味。”
说完,我一掌拍出。
四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我没有杀他们。
但他们的修为,被我硬生生打落了一个大境界。
从化神初期,跌到了元婴期。
“你……你……”
老者瘫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你们天剑宗的宗主,我林衍,就喜欢抢小辈机缘。”
“谁不服,尽管来。”
“来一个,我废一个。”
“来两个,我废一双。”
“来一宗,我灭一宗。”
12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三天之内,整个中州大陆都在议论我。
“听说了吗?那个叫林衍的魔头,抢了七个天命之子的机缘,还把人家修为废了!”
“岂止啊!他还搜刮了人家身上的储物袋、传承玉佩,连件衣服都没留!”
“太无耻了!一个化神期的大能,对几个小辈下手,简直丢人现眼!”
“听说天剑宗的卫正阳,那可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啊,就这么毁了!”
“还有药仙谷的沐清风,木灵圣体啊,被那个魔头一脚踹得滚了两圈,沾了一身灰!”
“这种人渣,天道怎么不降雷劈死他?”
“天道?听说天道显灵了,结果被他给怼回去了……”
“不可能吧?他再强还能强过天道?”
“千真万确!当时神殿里还有其他人,亲眼看见的!”
“那魔头一道黑色风暴,直接把天道虚影撞碎了!”
“……这……这还是人吗?”
骂声铺天盖地。
有人说我是邪魔外道,有人说我是修真界之耻,有人说我应该被千刀万剐。
甚至有人组成了联盟,声势浩大,号称要替天行道。
我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坐在中州最大的酒楼里,喝着一壶万年灵茶。
我放下茶杯,笑了。
13
第二天,替天行道的总部就被人一掌拍成了废墟。
联盟盟主,一位化神后期的老牌强者,被我从废墟里拎了出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巴掌扇掉了满嘴的牙。
“你……你这个魔头!你不得好死!”
“哦。”我淡淡道,然后废了他的修为。
联盟副盟主,一位化神中期的女修,尖叫着骂我:
“你抢小辈机缘,无耻之尤!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我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天道都拿我没办法,你算老几?”
然后,她的修为也没了。
联盟剩下的成员,吓得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扫了他们一眼:
“骂过我的人,站出来。”
没人敢动。
“不站是吧?”
我笑了笑,
“那就一起废。”
“别别别!我站!我站!”
一个接一个,站出来了几十个人。
他们瑟瑟发抖,面如死灰。
我看着他们,冷声道:
“你们骂我抢夺小辈机缘,无耻。”
“可你们从小到大,杀过的妖兽,抢过的灵草,哪个不是‘小辈’?哪个不是‘弱者’?”
“修仙界弱肉强食,这是你们自己定的规矩。”
“我不过是把这规矩,用在了你们头上而已。”
“从今天起,谁再敢骂我一句,我就废他修为。”
“谁骂我宗门,我就灭他宗门。”
“谁骂我家人——哦,我没有家人。所以这一点,你们可以省省。”
说完,我转身离去。
身后,是几十个修为尽废的“正义之士”。
14
消息再次传开。
这一次,整个修真界沉默了。
没有人再敢公开骂我。
偶尔有几个不怕死的,躲在背后偷偷说两句,第二天就会发现自己变成了凡人。
渐渐的,连私下里都不敢说了。
我的名字,成了修真界的一个禁忌。
有人说我是魔头,有人说我是疯子,也有人说我是……
新的天道。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叫我。
我只知道,从这一天起,再也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提无耻这几个字。
再也没有人敢用道德来绑架我。
再也没有人敢把我当垫脚石。
我用了五百年,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条登天之路上,唯一的道德,就是拳头。
唯一的正义,就是实力。
唯一的规矩,就是我说了算。
15
又过了三年。
我在中州最高的山峰上,建了一座宫殿。
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
我只是坐在宫殿的最高处,俯瞰着整个修真界。
七位天命之子的传说,已经彻底被人遗忘。
他们的宗门,天剑宗、药仙谷、魔渊……
曾经来找过我麻烦,被我一人一剑,打得宗门大阵都碎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提“报仇”两个字。
我手中的七星启天盒,已经被我彻底炼化。
那股上古灵气,与我的修为融为一体,让我隐隐触摸到了化神之上的那个境界——合道。
合道,与天道合而为一。
到那时,我就是天道,天道就是我。
我不再需要抢夺任何人的机缘。
因为整个天地的机缘,都是我的。
我缓缓站起身,望向远方。
天边,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凝聚。
那是天道。
它终于坐不住了。
我笑了。
“来了?”
金光中,那道熟悉的人形虚影再次浮现。
这一次,它比上次凝实了百倍,散发出的威压,足以让任何化神期的修士跪地不起。
但我不怕。
因为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了。
“林衍。”天道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上了一丝……无奈。
“你究竟想怎样?”
我看着它,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让这修真界,不再有天命。”
“我想让每一个修士,都能凭自己的努力,而不是你的钦定,去争取自己的机缘。”
“我想让这天地之间,只有一个规矩——”
“强者的意志。”
天道沉默了。
良久,它说:“你疯了。”
“也许吧。”我笑了笑,“但疯子的世界,比你们这些守规矩的人,有趣多了。”
我抬起手,化神巅峰的灵力在掌心汇聚,化作一柄无形之剑。
“来吧,天道。”
“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强。”
金光大盛,天地变色。
而我,一步踏出,迎了上去。
尾声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
没有人知道结果。
只知道,三天之后,天边的金光彻底消散了。
而我,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身上有伤,但眼睛很亮。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轻轻说了一句:
“从今天起,天道……换人了。”
话音落下,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万里晴空,忽然降下金色的甘霖。
那是天道的贺礼。
不是给新晋的大能,而是给新的……主宰。
我张开双臂,任由甘霖落在身上。
过去的一切,
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从此以后,修仙界再无天命。
因为天命,就在我手中。
而我,就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