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陈野坐在调解室里。
桌上摆着一摞文件。
银行追偿通知。
公司的损失清单。
四个女人的转账记录。
还有苏棠家门锁、家具和监控设备的维修账单。
工作人员敲了敲桌子。
“这些金额，你有没有异议？”
“有！”
陈野指向苏棠。
“都该她赔！”
“担保是她签的，身体也是她弄坏的。”
“她还提前找人设计我！”
工作人员翻开材料。
“苏女士的账户没有收到那五名男性的款项。”
“对方也已经说明，相关行为是在发现异常后的配合取证。”
“至于担保合同和健康问题，你有没有能够提交的证据？”
“我们互换过身体！”
“怎么证明？”
陈野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工作人员将文件推回他面前。
“如果不能证明，就谈现实问题。”
“你目前没有固定工作，名下也没有可供执行的房产和车辆。”
“银行愿意先协商分期。”
陈野盯着每月还款金额。
“我拿什么还？”
“那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
他猛地看向苏棠。
“你有工作！”
“你先替我还，我以后慢慢给你。”
苏棠站起身。
“你的以后，跟我没关系。”
陈母冲过来拦住她。
“棠棠，你真要逼死他吗？”
“债是他舅舅借的。”
“工作是公司解除的。”
“钱是他从女人手里拿的。”
“门也是他自己撬的。”
苏棠一项项数完。
“哪一件事是我逼的？”
陈母张了张嘴。
“可他毕竟跟你好过三年。”
“所以我照顾了他三年。”
“已经够了。”
苏棠转身离开。
刚走出大门，陈野追了出来。
他比换回来时瘦了二十多斤。
不是减肥成功。
是没钱继续点外卖了。
“苏棠！”
陈野扶着墙喘气。
“听说你找到新工作了？”
“跟你无关。”
“还当上了组长？”
“消息挺灵。”
陈野挤出一个笑。
“其实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看，你也没真被那几个男人骗。”
“我虽然胖了，但还能减。”
“等我瘦下来，还是以前那个陈野。”
苏棠停下脚步。
“以前的陈野是什么样？”
“就是”
“用旧照片骗女人？”
“拿客户的房子装有钱？”
“把女朋友当保姆？”
“遇到危险，推她出去挡？”
陈野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我当时只是害怕。”
“苏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三年前，我已经给过了。”
陈野伸手抓她。
孟宁从旁边走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还想再被带走一次？”
陈野立刻缩回手。
苏棠和孟宁走向路边。
身后，陈野突然喊道：
“我的病怎么办？”
“呼吸机坏了，药也快没了。”
“你不能真看着我死吧？”
苏棠没有回头。
“有病去医院。”
“我没钱！”
“那就戒烟、戒酒、少吃外卖。”
“你以前不是最会管我吗？”
苏棠拉开车门，终于看了他一眼。
“胖点怎么了？”
“又没吃我家大米。”
陈野僵在原地。
车门关上，将他的叫骂隔绝在外。
孟宁发动汽车。
“接下来去哪儿？”
苏棠看向窗外。
阳光落在街道上，前方一路畅通。
她笑了笑。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