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年春天，何帆被公司外派出差，走了十二天。
这十二天里，我们每天视频。有时候他在酒店加班，我就开着视频不说话，各做各的事。他能看见我歪在沙发上吃零食，我能看见他对着电脑皱眉。
第十三天晚上，他回来了。
我开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手里什么都没拿，连行李箱都没带，就背着一个电脑包，风尘仆仆的。
“行李呢？”
“明天同事带回来。”他说。
“怎么不跟同事一起回来？”
他看着我，忽然俯身亲了我。
我大脑“嗡”地一下。这个吻来得很急，又不失温柔。他的唇带着夜风的凉意，贴在我唇上碾了碾，然后撬开我的齿关，把那两个星期所有的距离都补了回来。
我整个人都软了，挂在他身上，喘不过气。他的手掌托着我的后脑勺，吻得深而克制，像要确认什么。
良久，他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乱成一团。
“想你了。”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从机场到家的路上，我满脑子都是你。手机没电了，我怕你等急了。刚才站在门口，听见你在里面走路的脚步声，我......”
他顿了顿，笑了：“我觉得我好像好了。”
我看着他，眼泪毫无征兆地往下掉。他慌了，伸手帮我擦，可越擦越多。
“你哭什么？我好不容易有点感觉了，你就这么感动？”他眼角也泛了红，嘴上却还打趣我。
“何帆。”我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
他环紧我，嘴唇贴在我的发顶：“知道。难为你了，老婆。”
那晚，他主动把我抱进了卧室。不是出于义务，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就是很自然地，像从前一样。
我躺在他怀里，听他在耳边一遍遍喊我的名字，高莹，高莹，莹莹。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带着颤，带着叹，带着爱。
那一刻我相信，那个绿色光团真的消失了。它榨干了我们最后一滴代价，然后放过我们了。
轮回断了。剩下的日子，是我们自己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