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冰甲崩碎的清脆声响和巨熊憋屈的怒吼。
极地暴熊拼命反击,巨大的熊掌一次次拍在哪吒身上,却只能将他击退几步。
哪吒那混元本源铸就的魔躯,硬生生抗住了七千年魂兽的物理攻击,反手又是一记带着地狱火的重拳砸在熊脸上。
这不是单方面的秒杀,而是一场拳拳到肉、最为原始野蛮的肉搏战!
冰崖上。
水冰儿呆呆地看着雪谷中那个和七千年魂兽疯狂互殴的红发少年,冰冷的心境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团狂暴的烈火狠狠点燃。
她一向聪明冷静,自认在同龄人中绝无敌手。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她还要小的男孩,却以一种粉碎她所有认知的方式,将一头七千年的顶级魂兽按在雪地里摩擦!
“老师……他,他是谁?”
水冰儿喃喃自语,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狂舞的红发。
“不知道……但拥有这等火属性和恐怖肉身的怪物,整个大陆,恐怕只有武魂殿才培养得出来。”
天水老师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半个时辰后。
“轰!”
伴随着最后一记重拳,那头七千年的极地暴熊终于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彻底晕死了过去。
哪吒没有杀它。
他体内的魔气已经完全发泄了出去,整个人神清气爽。
随着乾坤圈光芒一闪,哪吒重新变回了那个白白胖胖、穿着红肚兜的六岁孩童。
他拍了拍小手,双手插回红色灯笼裤的兜里,有些嫌弃地踢了踢昏死过去的巨熊:
“切,皮挺厚,就是太不经打了。”
“哈哈,好!小祖宗,气撒完了,咱们这就回吧!”
金鳄斗罗大笑着迎了上来。
就在哪吒准备转身离去时。
他那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眸突然微微一动。
“嗯?”
哪吒耸了耸白嫩的小鼻子,像是一只闻到了某种奇异香味的小兽,目光极其精准地锁定了雪谷上方的那座冰崖。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从那座冰崖上,感受到了一缕极其纯粹、甚至比这极北之地的风雪还要冰冷纯净的气息。
对于此刻体内依旧残留着一丝火气余韵的哪吒来说,这股气息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老鳄鱼,等会再回去。”
哪吒咧嘴一笑,双腿在雪地里猛地一蹬。
轰!
伴随着一声气爆,他那小小的身躯宛如一颗红色的炮弹,拔地而起,直接跨越了数十米的高度,稳稳地落在了冰崖之上。
“什么人?”
冰崖上,几名天水学院的老师大惊失色。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在谷底手撕七千年魂兽的小怪物,竟然瞬间就冲到了她们面前。
“武魂附体!”
三名老师齐齐低喝,身上亮起绚丽的魂环,如临大敌地将水冰儿护在身后。
“吵死了,小爷又不是来打架的。”
哪吒翻了个大白眼,双手死死地插在裤兜里,迈着外八字步,像个巡视领地的小霸王一样,无视了那几名如临大敌的老师,径直朝着被护在后面的水冰儿走去。
“站住!再靠近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
带队的天水老师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你们动他一下试试?”
就在这时,一个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在冰崖上空炸响。
金鳄斗罗那魁梧如山的身躯宛如瞬移般出现在哪吒身后。
九十八级巅峰斗罗的恐怖威压,只是稍稍泄露了一丝,便压得那几名天水学院的老师双腿发软,武魂瞬间被逼回了体内。
“封……封号斗罗!”天水老师脸色惨白,彻底绝望了。
有了金鳄斗罗撑腰,哪吒更是肆无忌惮。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水冰儿面前,停下了脚步。
此时的水冰儿,只有八岁。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小棉袄,脖子上围着一圈白色的绒毛领子,将那张白皙软糯、精致如冰雕的小脸衬托得越发可爱。
她虽然心里也有些害怕,但却倔强地没有后退,而是用那双澄澈的冰蓝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矮了半个头的红毛男孩。
“冰……冰块丫头。”
哪吒凑近了一步。
“我叫水冰儿,不叫冰块丫头。”
水冰儿轻轻咬着下唇,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倔强。
“管你叫什么。”
哪吒没有理会她的抗议。
他突然凑上前去,将白嫩的小脸几乎贴到了水冰儿的颈窝旁,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嘶——”
一股极致的冰寒之气,顺着水冰儿的身体散发出来,瞬间将哪吒包裹。
那一刻,哪吒只觉得体内那股因为吸收双千年魂环而躁动不安的邪火,仿佛遇到了一场清凉的春雨,瞬间被安抚得服服帖帖。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舒爽感,让他忍不住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舒服……”
哪吒嘟囔了一句,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水冰儿旁边的雪地上,然后极其自然地把身子往水冰儿身上一靠。
“喂,你干嘛呀!”
水冰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白皙软糯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男孩子这么亲密地靠过!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发现哪吒的力气出奇的大,自己根本推不动他。
“别动!借小爷靠一会。”
哪吒闭着眼睛,双手抱在胸前,脑袋舒舒服服地枕在水冰儿的肩膀上,像只找到了一块绝佳凉席的红毛小兽:
“你这丫头虽然弱得跟只小鸡崽子似的,但身上跟块大冰块一样,靠着还挺凉快。”
冰崖之上,寒风呼啸。
天水学院的几名带队老师僵立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九十八级巅峰斗罗的威压虽然被金鳄斗罗刻意收敛,但那种宛如实质般的压迫感,依然让她们感到一阵阵窒息。
而在她们身后,一幅极具反差感的画面正在上演。
刚刚还在谷底手撕七千年魂兽的“绝世凶人”,此刻正像个没骨头的小猫一样,舒舒服服地靠在一个八岁小女孩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