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荣!”
尘心看着被倒吊在树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宁荣荣,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一丝怒意。
“是谁!敢伤我七宝琉璃宗的掌上明珠?”
尘心猛地转头,目光犹如两柄利剑,死死锁定了双手插兜的哪吒。
“剑爷爷!就是这个红毛野小子欺负我!”
树上的宁荣荣哭喊道。
尘心看清对方只是个六岁左右的小孩,自然不可能真的拔出七杀剑去斩杀一个幼童。
但他身为巅峰斗罗的威严不容挑衅,当即冷哼一声,一股凝实的精神威压,朝着哪吒笼罩而去!
这股纯粹的精神压迫,足以让任何中低阶魂师瞬间崩溃跪地。
“剑斗罗手下留情!”
雪清河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出声阻拦。
但面对九十六级巅峰斗罗的精神威压,哪吒体内的魔丸本源却如同受到了挑衅的凶兽,轰然一震!
那股天生暴虐的魔气瞬间将剑意隔绝大半。
哪吒不仅没跪,眼中的戾气反而被彻底激发。
“老头,拿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吓唬谁呢!”
“武魂,现!”
哪吒暴喝一声,两圈紫色的千年魂环轰然升起。
他右手虚空一握,通体赤红的火尖枪瞬间浮现。
虽然脖子上的乾坤圈死死封印着他真正的魔神形态,但这常态下爆发出的凶威,依旧令人心悸。
“给小爷让开!”
哪吒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青石板轰然碎裂。
他双手紧握火尖枪,借助自身变态的肉身蛮力和前冲之势,一枪朝着尘心所在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嗯?”
尘心白眉微挑,看着一个六岁小孩竟然顶着自己的剑意冲了上来,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过,他终究是九十六级的绝世强者。
面对砸来的火尖枪,尘心连魂力都没有刻意调动,只是负手而立,轻描淡写地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迎向那燃烧着暗红火焰的枪尖。
“啪!”
两根修长的手指,极其精准地夹住了火尖枪的枪刃。
尘心的身形纹丝未动,巅峰斗罗的底蕴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然而,就在手指夹住枪尖的瞬间,尘心原本古井无波的脸色,却不可察觉地微微一变!
从那枪身上传导过来的,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多级大魂师该有的力量!
那是一种堪比万年力量型魂兽的恐怖肉身巨力!
更要命的是,枪尖上附着的那股暗红色火焰霸道到了极点,竟然顺着他的指尖企图灼烧他的护体魂力!
猝不及防之下,这股极端的物理冲击力和霸道火毒,竟然震得尘心那握剑无数载的两根手指微微一麻!
“破!”
尘心冷哼一声,指尖终于吞吐出一丝属于九十六级强者的浩瀚魂力。
轰的一声,火尖枪上的力量被瞬间震散,哪吒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袭来,整个人连人带枪被震得倒退了五六步,才勉强拿桩站稳。
虽然哪吒被击退,但尘心却将微微发麻的右手迅速背回了身后,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高人风范,内心深处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九十六级的巅峰斗罗!
虽然自己刚才大意轻敌,没有调动魂力防御,但这小鬼仅仅只是常态下的一击,那纯粹的肉身蛮力加上诡异的火焰,竟然能让他感到手指发麻?
如果这孩子长到成年,或者修为达到封号斗罗,这股力量该有多么毁天灭地?
“此子……简直非人!”
尘心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极其凝重地盯着哪吒,甚至隐隐生出了一丝忌惮。
“老头,手指头疼了吧?”
哪吒甩了甩被震得发酸的胳膊,却依然不服输地扬着下巴,嘴硬道。
“小辈,你到底是何人?”
尘心眼神彻底认真了起来。
就在这时。
“剑斗罗!切莫动手!全都是误会!”
雪清河终于赶到了两人中间。
她此刻连sharen的心都有了,只能硬着头皮,挡在哪吒面前,冲着尘心深深一躬。
“清河见过剑斗罗!这是我新招募的贴身侍卫,初来天斗不懂规矩,冒犯了荣荣妹妹,还请剑斗罗看在清河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尘心看到雪清河,眉头微微一皱。
既然太子出面,他自然不好再深究。
更何况,这小鬼的力量实在透着诡异。
他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一股柔和的魂力将树上的宁荣荣托了下来:
“太子殿下,你这侍卫,肉身力量简直如同万年婚兽幼崽,火焰更是邪异。你最好看紧点,否则迟早惹出大祸!”
“惹呗。”
哪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收回了混天绫。
宁荣荣一落地,便委屈地扑进了尘心的怀里:
“呜呜呜,剑爷爷,他欺负我……”
“哪吒!你给本宫立刻回太子府!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雪清河转过头,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朝哪吒吼道。
“切,小爷正好困了。”
哪吒打了个哈欠,收起火尖枪,双手插兜,慢悠悠地顺着街道走去。
看着哪吒吊儿郎当离去的背影,尘心安抚着怀里的宁荣荣,那双锐利的眼眸却紧紧眯起。
他握了握背在身后、还在隐隐发酸的右手,心中已然明了。
天斗城,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小怪物!
...
时间如白驹过隙。
距离那个让天斗城门统领挂在旗杆上吹冷风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天斗帝国,太子府。
书房内,伪装成雪清河的千仞雪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批阅着如山的公文。
这两年,为了维持温润如玉、礼贤下士的太子人设,她可谓是心力交瘁。
但最让她崩溃的,不是朝堂上的勾心斗角,而是住在太子府后院的那个活祖宗。
这两年里,哪吒在太子府可以说是作威作福。
拔了雪清河最喜欢锦鲤的鳞片,把皇家贡品雪莲当水萝卜啃,甚至差点一把火把天斗皇家的藏书阁给点了。
“砰!”
就在雪清河心烦意乱时,书房那扇上好的金丝楠木门被一脚极其粗暴地踹开。
“假男人,别看你那些破竹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