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爵?小爷要是稀罕那玩意儿,天斗帝国的国王早就把皇位让给小爷坐了。还用得着跑你们星罗去当什么破子爵?”
哪吒撇了撇嘴,拍了拍手上的碎纸屑,满脸不屑:
“回去吧胖子,告诉那只黄毛猫,让他省省心。小爷对星罗帝国没兴趣,对什么太子也没兴趣。他要是再敢派人来烦小爷,下次小爷就不是踢他一脚那么简单了,小爷直接把他那对猫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说完,哪吒打了个哈欠,双手插回裤兜,脚下风火轮轰然喷出一缕炽热的火焰尾焰。
“走了,老绿毛,回天斗吃莲藕去!”
话音未落,一红一绿两道流光瞬间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两道长长的尾迹,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索托城蔚蓝的天际线尽头。
只留下那座中央擂台被融化成岩浆池、贵宾席一片狼藉的索托大斗魂场,以及满场依旧处于震撼与疯狂中的数万名观众。
而就在哪吒与独孤博离去后不久。
索托城外,通往星罗帝国的官道上。
戴乾坐在颠簸的马车里,脸上的谦卑与狼狈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至极的阴沉。
他缓缓抚摸着胸口那被哪吒一脚踢出的、至今还在隐隐作痛的淤青,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
“红毛小鬼……天赋确实逆天,但终究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
“封号斗罗贴身护卫又如何?这份力量,若是不能为我星罗所用,那便更不能落入天斗之手。”
戴乾从怀中摸出一块雕刻着白虎咆哮的黑色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传令下去,给本爵查!查清楚这小鬼的全部底细。师承、背景、日常活动范围、以及与他亲近的所有人!”
“既然这块硬骨头啃不动,那就……从他身边人下手。”
马车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渐行渐远,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而此时的哪吒,正翘着二郎腿,躺在风火轮上,嘴里嚼着从独孤博那里顺来的蜜饯,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心里盘算着回到天斗城后,是该先去天水学院找水冰儿靠着睡个午觉,还是该去御膳房偷几根新送来的玉湖嫩藕。
...
天斗城。
当那道红绿交织的流光掠过巍峨的城门上空时,城门口的守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几个月来,天斗城的百姓和驻军早就习惯了。
头顶时不时飞过一个踩着两个风火轮的红毛小孩,后面跟着一个绿袍老头,这已经是天斗城最常见的奇景之一了。
没办法,连太子雪清河殿下都对那小孩客客气气的,连毒斗罗冕下都心甘情愿给他当跟班,谁还敢管这位小祖宗?
哪吒径直飞向了他在天斗城的落脚点。
独孤博的毒斗罗府邸。
说是府邸,其实自从哪吒住进来之后,这地方已经快被改造成哪吒的形状了。
院子里原本种的那些珍稀毒草被拔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大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竹编躺椅,旁边还有一口大水缸,缸里养着几株荷花,水底下沉着几节洗得干干净净的嫩莲藕。
这是水冰儿上次来串门时帮他打理的。
独孤博一开始还心疼他那几株千年毒龙草,但哪吒只说了句“老绿毛你再唧唧歪歪小爷把你胡子拔光”,他就乖乖闭嘴了。
“可算回来了!”
哪吒一头栽进竹躺椅里,翘起二郎腿,随手从水缸里捞出一节莲藕,咔嚓咬了一大口,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还是天斗的藕脆啊,索托城那破地方的藕,嚼起来跟啃木头似的。”
独孤博落在院中,习惯性地释放出毒雾感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可疑气息后,这才背着手走到槐树下,笑呵呵地问道:
“小老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去找天水学院那丫头玩,还是进宫去逗逗太子?”
“急什么,先让小爷歇会儿。”
哪吒翻了个白眼,三两口把一根莲藕啃完,随手把藕皮往地上一丢,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的槐树叶发呆。
说实话,索托城这一趟确实有点无聊。
那个史莱克学院,吹得倒是挺响。
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
结果全学院最能打的那个赵无极,在他面前连几个回合都没撑住。
至于那个叫唐三的小子……
哪吒想起那双写满了不甘和怨恨的蓝眼睛,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那小子倒是有点意思,根骨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跟了个废物老师,越练越废。”
他嘟囔了一句,便不再放在心上。
正当哪吒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淡蓝色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来人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身穿一袭天水学院标志性的淡蓝色长裙,一头冰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间,眉眼清冷,皮肤白皙如雪,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块行走的寒冰,带着一股天然的凉意。
正是天水学院的核心弟子,水冰儿。
水冰儿站在门口,看到院子里那个瘫在躺椅上、红肚兜外穿、敞着怀呼呼大睡的红发小孩,清冷的俏脸上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迈步走进院子,站在躺椅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哪吒,冷冷开口:
“哪吒,你回来了。”
哪吒没动,继续装睡。
水冰儿也不急,就那么站在旁边,静静地等着。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哪吒终于撑开一只眼皮,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
“冰块丫头,你站这儿干嘛?当门神啊?小爷又没欠你钱。”
“你不欠我钱,但你欠我一件事。”
水冰儿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却隐隐透出一丝认真:
“你走之前说过,等你回来,就跟我打一场。你不会忘了吧?”
哪吒眨了眨眼,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那是他出发去索托城之前的事了。
没想到这冰块丫头还真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