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冤冤相“煲” >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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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医院住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乔雪桐主动提出出院,温医生细心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但心里还是暗暗诧异今年她的出院时间比以前提早了大概一个周期。
  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她,让她愿意试着走出来了吧?这也是件好事,他私心地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不要再见到她。
  莫淮北从家里带来了一个佣人帮忙收拾行李,乔雪桐坐在床边,看他低头不知道在写着什么,不由得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莫淮北头也没抬,侧着脸嘴角微微勾起,缓声道,“运动计划表。”
  医生说她体质太差,这一点,莫淮北是感受最深的,每天晚上他意犹未尽,而她早已因体力不支昏昏欲睡,不管是为了哪种原因,这个计划表都很有必要提上日程。
  乔雪桐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手一摊,“拿过来给我看看!”
  新来的佣人不由得多看了乔雪桐一眼,似乎敢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和自家少爷说话的她还是第一人,再看看莫淮北,一脸平静,竟然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纵容地把那份计划表递了过去。
  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半个小时,环山慢跑一个小时……林林总总,几乎包括了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
  乔雪桐露出会心的浅浅笑容,“老公,你实在太自律了,这份计划表制定得实在太好了,为了让它完美执行,作为你老婆的我,一定会每天监督你完成任务的!”
  莫淮北唇边抿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双手环胸,气定神闲地说,“这是给你的。”
  “嘿嘿,”乔雪桐干笑两声,语气弱弱地问,“你在开玩笑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根据我丰富的经验,你的体能根本无法达标,”男人目光无奈又宠溺,语气却没有一点商量的语气,“所以,这份计划必须实施。”
  过去所有交手都惨败的经历提醒着乔雪桐,这一次她占不了上风,但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一定会活活去了她半条命的,心里琢磨着,要不先答应下来,到时候随机应变,她还不信这个男人会拿自己怎样。
  回到家,老管家准备了药草水让她去去霉运,乔雪桐不习惯那个味道,连连打喷嚏,最后连小东西“摸摸”都嫌弃她,摇着尾巴走出去了。
  只是才刚在柔软的地毯上躺下,一个黑影就笼罩了过来,看清是男主人,吓得小东西差点“花容失色”,呜咽一声,连忙找了个角落躲起来,避如蛇蝎。
  “泡得差不多了。”莫淮北的手试了试水温,“起来吧。”
  “哎!你别碰我!”乔雪桐顾不上光溜溜湿滑滑的地板,被人从水里捞起来,下意识抱住他的手臂,背过头又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喷嚏。
  莫淮北用大毛巾帮她擦干,又用浴巾裹起来抱到床上,“你先换衣服,一会儿后我们下去吃饭。”
  “哦!”乔雪桐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语音有些重,却不见有什么动作。
  低头便能看见裹在浴巾里的人儿鼻子红红的,一双水晶般透亮的黑眸湿漉漉的,脸颊泛着玫瑰般的水红色,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莫淮北一秒都不舍得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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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莫老爷子已经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饭菜都有些凉了,他用筷子敲了几下桌面,“管家,你上去叫一下他们。”
  连终身未嫁的老管家心里都明了两人迟迟未出现的原因,莫老爷子莫非已经老糊涂了?
  老管家那苍老的脸上,羞怯的红色蔓延到皱纹深处,她迟疑了一会儿,“老爷,小……咳咳……小别……胜新婚。”
  莫老爷子重重叹了一声,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不等了,我们先吃!”
  不知缓了多久,乔雪桐的呼吸才渐渐平静了下来,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晕乎乎的,几盏灯光在她眼中明明灭灭,“不是说要下去吃饭吗?”
  乔雪桐无力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当然!你体力太好,我根本没有抵抗力,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莫淮北愉悦地笑了笑,“只是吧,我这个人不喜欢太理论的东西,你得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
  兜来兜去还不是为了让她妥协,好吧,她承认,自己根本斗不过他!
  危险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乔雪桐连忙卷过被子翻了身,可怜兮兮地眨眼睛,“你放过我吧,我保证明天就去跑步!”
  这丫头太聪明,之前只是一味地躲避他的问题罢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莫淮北终于收了手,低头亲吻她馨香的面颊,“真乖。”
  此时,郭家客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雪欣,时间也不早了,”郭志文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乔雪欣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故作娇羞地垂下头,“志文,我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
  郭婷婷差点被一颗葡萄哽住,她撇撇嘴角,心想,这个女人也太厚脸皮了吧?这么堂而皇之地想爬上她哥哥的床,不过念在她们同一国的份上,她忍了。
  “哥哥,我们家不是有很多空客房吗?既然雪欣姐想留下来……”
  乔雪欣心里气急了,郭婷婷这个猪脑袋,她哪里是想睡客房,她想的是……
  从小到大,即使是乔家人,这种“伤风败俗有失脸面”的事情乔雪欣不知做过多少,但陆芬一直替她隐瞒,也很少传到老爷子耳里。
  如果老爷子要是知道了,铁定要打断她的腿!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凭什么乔雪桐可以得到那么优秀的男人,而她乔雪欣却只能……
  郭志文,郭氏未来炙手可热的继承人,是她扬眉吐气的唯一希望,她必须把他牢牢地抓住!
  “这样不妥吧。”郭志文笑了笑,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女孩子在外留宿,始终还是不好。我去叫司机。”
  看着郭志文走出去,乔雪欣狠狠剁了几下脚,“你就不会为我多说几句好话?!”@晋江文学城水深河蟹多
  郭婷婷被她吼得无辜极了,“我……我不是帮你说了吗?我哥他不领情,关我什么事啊?”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乔雪欣险些把牙齿咬碎,拿起包,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乔雪欣离开不久,郭志文的卧室里就传来一阵阵引人遐思的声音,让这个宁静的夜变得格外诡异。
  半个小时后,一切又恢复平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妈妈!”小咚咚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颤抖着身子看蹲在自己床前黑发披散,衣不蔽体的女人,“妈……”
  她吓得哭了出来,她好怕啊!
  “咚咚……”杨芷晴的声音含着冷意,轻得几乎没有一丝重量,脸色发白像没有生命的尸体,“别哭,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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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咚咚把恐惧吞回了喉咙,一下子失去了声音。
  “咚咚……我的女儿,”杨芷晴突然轻笑了一声,那双骨瘦如柴的手摸上小咚咚的脸颊,发白的指甲似乎要插进那柔嫩的皮肤里,然而她没有,她只是轻轻摸着,“想不想要一个爸爸?”
  可怜的小咚咚被她吓得浑身发抖,像是被魔鬼掐住了喉咙,“想……想……想要。”
  杨芷晴满意地笑了,“乖,那么咚咚想要一个怎样的爸爸呢?”
  小咚咚猛地吞口水,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眼里的恐惧再也藏不住。
  “说啊!”杨芷晴用力捏住她的大腿,“快说!”
  “想……”泪水沿着发白的脸颊流下来,小咚咚泣不成声,“想要一个……像莫叔叔……一样的……爸爸。”
  杨芷晴露出一个冷笑,把小咚咚用力抱紧在怀里,“我的好女儿。”
  小咚咚又惊又怕,一动都不敢动,终于额头上落了一个没有温度的吻,她不敢躲闪,只能默默承受。
  “晚安,我的宝贝。”
  没过五分钟,缩在被子里的小咚咚听到隔壁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吟声,她吓得咬紧被角无声哭了出来。
  妈妈好可怕,谁来救救她啊?
  这对某些人来说是个无眠的夜,但对乔雪桐而言,却相反,回到了熟悉的环境,她一夜睡到了天亮。
  感觉脸颊被人拍了拍,她不耐地翻了个身。
  “起来了。”
  谁啊?一大早就这样扰人清梦,乔雪桐继续抱着被子睡,好舒服。
  可是那个人似乎耐心十足,不仅抢了她的被子,还把她从床上拖起来,乔雪桐睁开了眼睛,怒火一下子成了娇火,“老公,是你啊!”
  蹭上去抱住他,“让我再多睡一会儿嘛!”乔雪桐早就把昨晚答应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六点十分了。”
  那又怎样?不是还很早吗?乔雪桐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这个怀抱也挺舒服的。
  “既然如此,我一点都不介意把户外运动改成**运动。”
  果不其然,这一句话堪比任何的灵丹妙药,怀里的人立刻睁开眼睛从床上跳下去,莫淮北对着那个冒失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
  莫家有一座私人的山地,林间修了平展的路,早上空气又清新,负离子多,特别适合晨跑。
  两人一前一后地跑着,莫淮北时不时回头去看后面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大声吼道,“乔、雪、桐,你、是、乌、龟、吗?”
  乔雪桐意思意思地加快一点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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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雪、桐,你、还、可、以、再、慢、一、点、吗?”
  可以的。
  乔雪桐如他所愿减慢了速度,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莫淮北险些被气死,只能气闷地跑回去找她。
  莫淮北一身白色运动服,身形挺拔,精壮的肌肉若隐若现,逆着光的缘故,那英挺的五官染了一丝柔和。
  ……………
  再大的美色都解救不了乔雪桐疲累不堪的身体,她弯腰大口喘着气,“跑不动了跑不动了!”
  莫淮北以一种复杂的眼光看了她一眼,真没用,这才跑了一半就累成这个样子了,他抿唇,“那往回跑吧。”
  说完自己先跑了出去,也不管身后的人有没有听见,乔雪桐看他跑远了,以为自己解放了,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
  莫淮北快跑到山脚下了,后面的人还没有跟上来,他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影,只能认命地按原路返回。
  这一返回就回到了他们刚刚分开的地点,看着那坐在树下偏头睡过去的人,莫淮北又好气又好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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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增番外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只有女孩子才懂,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陪伴,比爱情更让人安心。
  闺蜜,你像夏天,我像秋天。
  乔雪桐觉得,这两个字远远不足够形容她和金津津之间的感情。
  初识是在一个姹紫嫣红的春天,乔雪桐坐在街角的台阶上,用手指盖住眼睛去看从树间透下来的流光溢彩。
  漂泊异国的日子里,除了去老师家上钢琴课,这样静静地坐着消耗一个闲暇的午后,是乔雪桐最喜欢最幸福的时光。
  “嗨!”一记口哨,一声略显轻佻的“美女,一个人啊”,乔雪桐诧异抬头,身上已经覆盖一个轻盈的身影,她只记得那双清净漂亮的眼睛,像上好的黑色宝石,让人无从忽略。
  那女孩子一点都不做作地在她旁边坐下,见她呆愣,换英文又说了一遍,终于得到乔雪桐的些许反应,不过也只是轻轻的一声“嗯”而已。
  对那个时候的乔雪桐而言,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是陌生人。
  然而那一天,她用冷淡筑起来的螺壳被这个热情似火的女孩敲开了一条细缝。
  “我猜得果然没错。”那女孩笑嘻嘻地搭在她肩上,仿佛她们是认识许久的旧友,不经意在这异国街头重逢,“只有我们中国人才有这样的气质。”
  乔雪桐淡淡一笑。
  金津津是个很会聊天的人,而且厚脸皮,自那以后,几乎大部分时间都缠着乔雪桐,其实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对这个萍水相逢的人,这么轻易就交付出真心?
  大概是,她身上总有一种哀伤的气息,让人情不自禁想去心疼。
  那就……疼疼她吧。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加上有时间做催化剂,两人好得几乎如胶似漆,乔雪桐深深感激那段纯净的时光,更感谢上天把这样一个女孩子送到自己身边。
  如果没有金津津,她只是一个空洞的乔雪桐。有生命,但没有欢愉。
  但乔雪桐没有想到,上天给的期限,只有短短的十二年。
  那场意外,让她又一次尝到了永远失去的滋味。
  年仅二十四岁的生命,被死亡无情采摘,最后只剩下墓前一朵枯瘦的白玫瑰。
  你是白玫瑰,我是红玫瑰,我们开着不同的花朵,但泥土下,我们的根茎紧紧相连,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但……还是分开了。
  深知这个女孩不喜欢泪水,哪怕悲痛欲绝,乔雪桐也不敢趴在她的墓前放声哭泣。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乔雪桐甚至怀疑自己的生命中是否真的出现过这样一个人,或许,那只是一个美丽的梦。
  没有金津津,没有死亡,也没有痛苦。
  原本相约要一起幸福的人,在途中莫名地消失不见,这种悲恸,究竟要花多少时间去稀释?
  如果,时间没有尽头,津津,我该去哪里找到你?
  如果,思念没有寄托,津津,我该如何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