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贵族学院小撩精,权贵排队求亲亲 > 第21章 吃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最后一根烤肠被人领走,许遥也开始收摊。
  关电源,拆铁盘,将竹签归拢,用抹布擦操作台……
  他摘下口罩,擦了擦汗。
  五官周正,骨相优越,是一张放在哪里都扎眼的脸。
  他注意到旁边还坐着个人,刚才那个要拿画换烤肠的女生,居然还没走。
  秦苡已经画完了,正在等他。
  许遥也走过去,垂眸扫了一眼她怀里的速写本。
  纸上画的是他……站在烤肠摊后面,正低头翻烤架上的淀粉肠。
  炭笔侧锋扫出油烟缭绕的质感,铅笔线条很轻,阴影打得淡。
  他的眉眼若隐若现,那股专注劲儿跟本人一模一样。
  “你在这儿坐了两个小时……就是在画我?”
  秦苡仰起脸,把那页画纸撕下来递给他,“对呀,我的画能换一根烤肠吗?”
  夜市摊位的灯泡晃了晃,光晕落在她脸上,发丝被风微微带起。
  她那双小鹿眼圆圆的,嘴角还沾着刚才咬烤肠留下的一点油光。
  许遥也心跳漏半拍,移开目光,“不能。”
  “为什么?”
  秦苡肩膀垮下去,“今天卖完了的话,我可以明天再……”
  “不是。”许遥也打断她,“一张画我的纸,不如一根能卖五块钱的淀粉肠。”
  “哦,好吧。”秦苡嘟哝一句,将画纸夹回速写本里。
  她表情倒也没多沮丧,认真告诉他,“我回去提升提升水平,下次再来问问。”
  “随你。”许遥也转过身,去把折叠桌收好。
  秦苡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炭灰,冲他后脑勺挥挥手,“烤肠哥哥再见,明天见。”
  许遥也没回头,将煤气罐搬上小推车,才往秦苡离开的方向望去。
  街口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秦苡没骗人,第二天她真就又来了。
  之后两周,只要没课她都会到场。
  有时排队买一根烤肠,吃完就走。
  有时不买,借张小板凳在旁边画街景、画人群、画夜晚的烟火气。
  许遥也忙他的,她画她的,谁也不打扰谁。
  某天下雨,秦苡没来。
  许遥也翻着烤肠,低头扫了一眼那张已成她专属的小板凳。
  他手上动作慢半拍,烤肠边角微焦。
  *
  田径场上。
  青草的涩香盖不住阳光晒暖的闷热气息。
  发令枪啪一声响,新生八百米测试的队伍渐渐拉开参差。
  秦苡跑在中间,第一圈还能跟上,第二圈脚下开始发沉。
  眼前的人影变虚,跑道仿若在晃。
  她膝盖一软,整个人栽下去。
  女生们接连尖叫,慌乱着忙喊老师。
  秦苡马尾散在塑胶跑道上,睫毛沾着灰。
  旁边篮球馆室外区,法学系和工商管理的友谊赛刚打完第一节。
  时彻坐在场边,拧开一瓶水。
  田径场的嘈杂引他偏头,隔着铁丝网扫了一眼。
  倒在跑道上的身影,很熟悉。
  瓶子从时彻手中掉落,水溅一地,人已经跑过去了。
  秦苡听见脚步声,分不清是谁,视野彻底陷入黑暗。
  段映月在跑道另一侧冲过来,瞧见有人速度比她更快,立刻刹住脚,原地站定。
  时彻越过围观人群,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
  他下颌线绷着,一手托膝弯一手揽后背,步子迈得大且稳。
  秦苡头贴靠他胸口,嘴唇没有血色,脸颊却红扑扑的。
  “让开。”
  不少同学偷举手机,快门声和窃窃私语追着,时彻完全不在意。
  进了综合楼,他一脚踹开医务室的门。
  值班护士从工位上弹起来,一认出时彻,问都没敢多问,直接领到专属休养单间。
  护士拉开隔帘,时彻把秦苡放床上。
  校医跟进来,听诊翻眼皮,让护士帮测个血糖。
  “低血糖加轻微中暑。没大事,输点葡萄糖,躺一会儿就醒。”
  时彻点头,校医合上病历本出去。
  护士推来输液架,给秦苡扎针调好滴速,走时还贴心带上了门。
  休养间里只剩时彻,和帘内还没醒的秦苡。
  窗外。
  段映月猫着腰扒窗沿往里瞄,确认时彻在守,蹲下来掏手机。
  月亮借我耍耍:【哥,封堇在干嘛?】
  片叶均沾:【我哪知道,你当我是会长的人形监控?】
  月亮借我耍耍:【秦苡晕倒了。综合楼一楼,专属休养间。】
  片叶均沾:【等等你什么意思……】
  月亮借我耍耍:【你可以当作不知道。】
  片叶均沾:【我马上过来。】
  月亮借我耍耍:【……谁让你来,我暗示得不够明显?带封堇。】
  片叶均沾:【你又憋什么坏?】
  月亮借我耍耍:【吃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窗内。
  帘子拉开,午后的光斜斜落在床单上。
  时彻到床边坐下。
  秦苡没醒,睫毛轻轻颤着,几缕发丝搭在额角。
  他凝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将那几缕头发拨到她耳后。
  指尖碰到脸颊,凉凉的,很软。
  “跑个八百米都能晕,”他声线压得很低,“你还能干什么。”
  轻轻下滑,拇指腹抚在她唇上,更软。
  他想起那天在车里,她别脸躲开了。
  没落下的吻悬着,像句号只画一半。
  那晚该做的都做了,唯独……没有亲过她。
  时彻盯着她恬静睡颜,喉结滚动。
  “顺手而已。”
  他语气硬邦邦的,给自己找了套说辞,“换作是学院那只小橘瘫地上,我照样救。”
  视线挪开一瞬,又落回去。
  葡萄糖一滴一滴往下坠,节奏很慢。
  时彻缓缓倾身,手撑在枕头边,影子覆上她的脸。
  距离近到能看清她鼻尖细小的绒毛,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热拂过自己。
  咫尺之间,时彻闭上眼。
  或许将句号补完整,他就不会再惦记。
  恰时,门被推开。
  封堇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的凤眸落向床边的缱绻。
  时彻低着头,手捧秦苡的脸,唇离她不过一线。
  吻,只差分毫便会落下。
  封堇身后,段临川探进半个脑袋,桃花眼瞪圆,嘴型无声一个字。
  段映月扒着她哥的肩膀往里瞅,双目锃亮,没有保持苹果肌扁平的义务。
  时彻直起腰,端起惯常的矜贵模样。
  封堇脸上没有愤怒,而是另一种情绪……
  那位不知分寸的舍友,又一次碰了他放在角落未曾正眼看过的私人物品。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时彻的衣领,二话不说直直挥出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