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婷愣了好半天,不满道:“喂!不是说要留人保护我吗?怎么全都跑了?”
她这话说完,就看到两名女警不情不愿的回了办公室。
她们俩也想去现场,不过被曹闯给赶了回来,让她们留在刑警队保护陈舒婷。
这令她们极其不情愿。
难道还会有人跑到市局刑警队谋害陈舒婷吗。
那他真的是不想活了。
十几辆警车拉着警笛,自从离开市局大院,就呼啸着向东郊的方向驶去。
现在他们所有人都想要看看,陈舒婷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白江波这个案子,很可能在这几天就能破获。
当然,他们也不希望陈舒婷说的是假的。
如果白江波这个案子还是没有进展,大概率是要成为悬案的。
成了悬案,他们就真没办法跟社会大众解释。
半个小时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一辆辆警车总算是来到了东郊大桥下。
这座大桥,是市政工程,半年前才完工通车。
桥身全长将近一千米,雨季的时候下面会有河流经过。
不过现在刚好是干旱季节,大桥下的河床里一滴水都看不到。
但这里面却杂草丛生,甚至还能看到许多垃圾。
祁同伟从车上跳下来,举着手电筒扫视了一番周围的情况,抬脚就像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大家都仔细找找,别放过任何细节。”
“特别是能明显看出来,有泥土被挖过痕迹的地方,大概率下面就埋着白江波的尸体。”
听到祁同伟的话,所有人都举着手电筒四处寻找。
每个人既紧张又忐忑。
他们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找到白江波的尸体?
如果找不到。
是不是就证明他们被陈舒婷给玩了。
堂堂市局刑警队被一个女人给耍了,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的面子都不用要了。
“我找到了,你们快到这边来,这里的地面有被动过的痕迹。”
过了没几分钟,就有同事大喊,他还不停地朝天上晃着手电筒的光芒,给众人指引方向。
他这一声喊,把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
祁同伟第一个赶到,一眼就看到了前面有很大一片区域的泥土都被动过。
甚至看土壤的新鲜程度,应该刚刚被动过没几天。
更何况,这里原本是一片草地,杂草都有半人高。
唯独这片区域没了杂草。
这很不对劲。
李响最后一个跑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况,他把手电筒夹在腋下,喘着粗气道:“哥几个怎么着?”
“挖不挖?”
祁同伟朝一旁吐了口唾沫,一脸激动道:“挖,干嘛不挖。”
“好不容易找到,不能就这么走了。”
安欣撸起袖子道:“把铁锹给我,我第一个来。”
张彪一脸激动:“什么你第一个,大家一起。”
结果,原本应该站在一旁监督的曹闯,也没忍住加入了进来。
刑警队的十几个人,每人手里都是一把铁锹,迅速开动了起来。
泥土翻飞,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半米,一米,就在众人干的起劲的时候,张彪忽然举起了拳头。
所有人一愣,紧跟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个手势代表停止。
是要让所有人都别动。
结果,一道道目光落在了张彪的铁铲下面,所有人的瞳孔都不由得一紧。
在铁锹下面,有一块黑黑的皮质物件。
虽然只露出半个巴掌大小,但这东西一看就像是皮衣。
“都别乱动!”
张彪一脸紧张,慢慢把铁锹丢到一旁,他拿着手电筒蹲了下去,用手扒拉开了物件旁边的泥土。
果然,这东西就是皮衣。
所有人都一脸紧张的绷紧身体,挥动铁锹的幅度也变得小心翼翼。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谨慎!
因为每个人都怕破坏到现场的证据。
尽管速度慢了,可是进展却越来越快。
顺着刚刚那块皮衣往四周挖,很快就看到了肩膀,然后就是手臂。
再然后挖出了大腿,挖出了上半身,也挖出了这具尸体的脑袋。
就在脑袋重见天日的那一刻,十几道手电光立刻射过去。
白江波!
尽管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但腐烂的程度还没有那么大。
依旧能让人看清楚这具尸体的模样。
咕咚。
李响咽了口唾沫,满脸惊惧道:“原来,陈舒婷说的都是真的。”
张彪点了点头,同样也一脸震惊道:“是啊!谁也没想到,白江波会被埋在这里。”
“如果陈舒婷不说,恐怕要过很久才能找到他。”
安欣摇了摇头:“你们俩讲的话很武断。”
“现在只能证明,这是埋尸地点,未必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有可能白江波是在别的地方被杀,被人把尸体拉过来埋在了这里。”
“当然,我也不希望会是这种情况,但不可否认,可能性是有的。”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尸体弄回去,让法医检查过之后再做决定。”
祁同伟围着尸体走了一圈,尽管他早知道白江波是怎么死的,但他还不能直接说出来。
祁同伟道:“目前没发现白江波有外伤,很可能他是被活埋的。”
“如果是的话,这里就是第一现场。”
“这也就足以证明,陈舒婷之前并没有说谎。”
“那么,她指正的徐江,就有重大作案嫌疑。”
“徐江这次想跑,恐怕都已经跑不掉了。”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
刑警队的人正心急如焚的把白江波的尸体运回刑警队。
而此时,在一处半山腰的别墅里。
到处都是一片悠闲惬意的气息。
兰花的香味四处飘荡,夜风袭来,更是沁人心脾。
陈泰深深吸了一口兰花的香味,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娴熟的在茶桌上泡着茶。
他把茶倒进了公道杯里,又分成了两小杯。
一杯推到对面,一杯放到了自己面前。
陈泰闻着茶香,笑着道:“看看我这边的雅静,符不符合你的胃口。”
“这些,可都是我上次去你那里跟你学的,回来后我就打造了这么一件茶室。”
“闻着花香,品着茶香,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了。”
对面的男子穿着中山装,身体斜靠着椅子,颇有一股儒雅的书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