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
假皇后得知我在兵器库找到血书，很快便在萧景珩面前演了一场苦肉计。
她不顾产后虚弱，挣扎着要下床，跪在萧景珩脚边痛哭。
“皇上，臣妾原本不想让周怡知道我武功尽失。”
“我怕她担忧，更怕她觉得我不再是那个能护着她的长姐了。”
“可如今，她竟认定我是旁人假冒的。臣妾这心……实在疼得厉害。”
萧景珩眼圈发红，立刻将她抱回床上，再转头看我时，眼里尽是怒意。
“周怡！你阿姐为了朕，为了大萧江山后继有人，连命都能不要！”
“你却在这里疑神疑鬼，甚至用玄术诅咒她！你太让朕失望了！”
我站在殿中，看着他们帝后情深，也看清了周围宫人的神色。
那些人曾敬畏我折草算卦的本事，如今看向我的目光却只剩鄙夷。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成了一个嫉妒亲姐、妖言惑众的疯子。
就连曾受我指点保住性命的太医院院判，也跪在地上作证。
“微臣替娘娘请脉时，娘娘确有散功之象，与血书所言完全吻合！”
萧景珩冷冷下了口谕。
“国师周怡言行无状，即日起褫夺随意进出后宫之权。若再敢胡言乱语，严惩不贷！”
我没有再辩，只深深看了一眼靠在床头、掩面哭泣的假皇后。
证据能够伪造，人心也能利用。
可命理因果做不了假。
回到暂住的摘星阁后，我反锁房门。
既然寻常卦象找不到她的破绽，那我便用最凶险的法子。
我拔下头上的银簪，狠狠划破掌心。
鲜血涌出，我以本命精血为引。
在地上画出《梅花易数》中最霸道、最损阳寿的搜魂大阵。
“既然在阳间找不到破绽，那我就去极阴之地找！”
阵中的精血燃起幽蓝火焰。
神魂仿佛被生生撕开，我强忍反噬，死死盯着阵中卦象。
火焰最终指向了皇宫西北角。
那里是废弃多年的冷宫枯井。
我踹开房门，不顾禁军阻拦，带着几名死忠侍卫赶往冷宫。
“挖！把这口枯井给我挖穿！”
侍卫们连夜挖掘，泥土四下飞溅。
半个时辰后，一阵令人作呕的腐臭从井底涌出，一具被泥水浸透的女尸被拖了上来。
尸体早已面目全非，身上却穿着阿姐平日最喜欢的常服，腰间还挂着萧景珩御赐的羊脂玉佩。
在场之人全都没了声音。
只有风雪穿过残破宫墙，呜呜作响。
我跪在尸体前，双手发抖，抚上那件熟悉的衣服。
阿姐真的死了？
她被人杀害，又被抛进了这口不见天日的枯井？
闻讯赶来的萧景珩看见地上的尸体，脸色顿时惨白，身体晃了两下，险些摔倒。
假皇后也被人用步辇抬了过来。她一见尸体，便发出凄厉的尖叫，当场昏了过去。
可当我的手顺着衣领探到锁骨下方时，动作忽然停住。
这具尸体的锁骨平滑完好。
阿姐十二岁那年为了护我，左锁骨曾被押送我们的官差一棍打断。
那时接骨潦草，愈合后留下了一块极明显的凸起。
我抬起头，看向昏倒在步辇上的假皇后，心底同时涌出惊疑和狂喜。
这具尸体也是假的。
阿姐或许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