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秀芹只感觉到他的身体猛然僵住。
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微微后退。
然后，金属落地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匕首掉了。
"你……不怕我？"宋瑾修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江秀芹睁开眼，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宋瑾修怔怔地看着她。
窗外，雨还在下。雨水顺着车窗滑落，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将窗外的世界切割成模糊的碎片。
车内，宋瑾修反手扣住江秀芹的后脑，染血的手将她的手扣在车窗上，十指相扣。
他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索取。
吻很深，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
江秀芹被吻得呼吸急促，好不容易找到空隙，刚想开口："齐医生……唔……"
他又吻了上来。
"记住了，我姓宋。"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的吻再次落下。
车窗外，雨水打在树叶上，顺着叶脉滑落，落入地上的积水。
水波荡漾。
一圈，又一圈。
———
事后，宋瑾修靠在车边抽烟。
雨已经小了，只剩细密的雨丝在夜风中飘摇。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雨中散开，很快就被风吹散。
身后的车窗半开着，江秀芹坐在车里，红着脸拢好衣衫。她的外衫被扯破了一角，肩膀半露，她手忙脚乱地拉扯着，却怎么也遮不住。
宋瑾修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抱歉。"
江秀芹动作一顿。
"钱，或者任何补偿，你可以提。"他的语气里带着歉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江秀芹转头看向他，恰好宋瑾修也回头。
隔着半开的车窗，光影里，两人四目相对。
烟差点燃尽，宋瑾修回神，掐灭了烟。
"如果你不害怕我随时随地可能出现今天的状况，我可以对你负责。"
江秀芹脱口而出："我不怕！"
她的眼睛明亮而懵懂，像一只刚从黑暗里走出来的小鹿，对这个世界还带着一种天真的信任。
宋瑾修有一瞬心动。
他直起身，拉开车门，在车门口蹲下，与坐在车内的江秀芹平视。
一个矜贵的男人，屈膝与一个农村女孩平视。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尊重。
"我叫宋瑾修。"他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
江秀芹愣神抬头，和他四目相对。
宋瑾修注意到她衣服被扯破，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江秀芹也有些尴尬，她注意到他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你受伤了。"
宋瑾修蹙眉想抽手，却被江秀芹紧紧抓住。
"得及时包扎，不然要感染。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买药。"
她说着就要下车，宋瑾修下意识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