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2章：灵堂天地变
陈清雪走到陈明远旁边，目光如刀。
"识相的话，赶紧跪下，磕头。"
白芷甚至没有看她。
"无知者无畏。"
陈明远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积压的情绪如同即将决堤的水。他走到白芷身前，语气比他预想的更加平静："白小姐，不管你和老爷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既然老爷子将你带来了我们家，身为小辈，给老爷子磕头行礼，送老爷子最后一程——不过分吧？"
赵管家也走了上来。他跟着陈怀安一辈子了，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老爷子的为人。他弯下腰，声音客气而恳切："白小姐，这么多客人看着呢。老爷子生前是个体面人，今天的追悼会——您至少给他行个礼吧。"
"赵管家，"陈清雪冷冷看了他一眼，"是让她磕头，不是简单行礼。"
林曼云搀着刘桂芝，也走到了白芷近前。林曼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赵管家，这有你什么事？你还敢越俎代庖，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吗？"
赵管家叹息一声，退后一步："是我僭越了。"
刘桂芝的拐杖重重跺在地上，闷响声在灵堂中回荡，如同一声审判的鼓点："怎么？让你磕头行礼，你还不愿意了？"
白芷端坐如山，语气波澜不惊："我说过了，小陈承受不住这种因果。你们陈家，更是承受不起这种因果。"
"就是天大的因果，我们也承受得起。"刘桂芝的声音骤然拔高，拐杖在地面上敲出愤怒的节奏，"更别提你区区一个小丫头片子的狗屁因果了。"
林曼云紧跟其后："你少在这装神弄鬼，赶紧跪下磕头，给老爷子行礼。"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不管怎么说，给老爷子行礼，是基本的教养吧。"
"这丫头是谁啊？长得挺好看，也有气质，不像是普通家族出来的——怎么一点不懂礼节？"
林曼云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扫了一圈宾客后才看向白芷："听到了吗？让你磕头，是人心所向。"
刘桂芝的声音越发威严："不披麻戴孝，今儿个，我暂且不跟你计较。但不磕头行礼，坏了规矩——那老太太我就得请家法，让你知道知道，我陈家的家规了。"
"赵管家，"林曼云声音冷冽，"去请家法。"
赵管家再次上前，走到白芷身旁，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能听见："白小姐，要不……您就行个礼吧？"
一道锐利的风声划过空气。
林曼云的巴掌狠狠扇在了赵管家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在灵堂中炸开，如同一声惊雷。
"赵管家！你就是这么吃里扒外的吗？老太太是让你请家法，不是让你请她行礼。"
赵管家捂着脸，低下头去。但就在低头的那一瞬间，他挣扎着开口了——"太太……老太太。我跟了老爷子一辈子了，老爷子的行事作风，我最清楚不过。他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既然老爷子交代过，对白小姐不可得罪、不可违逆——一定是有道理的。千万不能对白小姐动家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