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一手抓向箱子，另一只手则趁势朝着白芷的身上摸去——
白芷抬眸。
那双如同千年古井般平静的眼眸中，第一次涌出了实质性的寒意。
她拂袖一挥。
陈景舟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中，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摔在地上。骨头与大理石地面撞击发出的闷响在灵堂中回荡，接着便是他杀猪般的惨叫。
"景舟——"
林曼云的尖叫声刺穿了灵堂。
她疯了一般跑过去，蹲在儿子身边，颤抖着手去摸他的脸："儿子，你没事吧？"
"妈……疼……"
林曼云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心疼转为暴怒，她像一只护崽的母狼一般盯着白芷，破口大骂："你这个小贱人，竟敢——"
"出言不逊，当罚。"
白芷冷漠地挥手。
金光爆发。
那道光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掌，缠绕上林曼云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悬空提起。林曼云的双脚在空中乱蹬，双手捂着脖子拼命挣扎，却触碰不到任何实物。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然后又从红色变为青紫，喉咙中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陈清雪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她……她真的会妖法？"
宾客甲："这是怎么回事？"
宾客乙："怎么可能？"
赵管家急切地看向白芷："白小姐……"
白芷不为所动。
赵管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明远面前，声音中满是恳求："先生，老爷去世之前叮嘱过——对白小姐，不可违逆，不可得罪啊。哪怕是为了太太，也赶紧给白小姐道个歉吧。"
陈明远的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父亲躺在病床上，虚弱地握住他的手："明远，我已经向白小姐争取过了。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啊。只要白小姐愿意从箱子里取一把刀，再赊给我们陈家，陈家便可继续辉煌下去。"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父亲闭上了眼睛。
那是他最后一次和父亲对话。
现在他看着妻子被无形的金光悬吊在空中，看着女儿的脸红肿不堪，看着儿子在地上哀嚎——他终于相信了。
不是老糊涂了。是真的。
她不是私生女。她是赊刀人——一个活了一百多年，容颜不老，掌控因果生杀的赊刀人。
"白小姐——"
陈明远快步上前，姿态中带上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我代我夫人向您认错。"
林曼云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我……我也认错……"
白芷伸手一挥。金光消失，林曼云如同一只断线的木偶跌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看向白芷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白小姐，我相信你是赊刀人了。我——我赊刀。"
"我说过了。你没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