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宇身上。
林宇的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原本还在发颤的身体，此刻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我……我……”
他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那个模型是基于极其复杂的偏微分方程和深度学习算法构建的，别说是第三层推导逻辑，他连第一层的底层代码都看不懂。
苏婉清见状，立刻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林宇面前，厉声指责我：
“顾霆轩，你不要太过分！小宇现在精神濒临崩溃，你还要在各位专家面前用这种专业问题刁难他？你是不是想故意诱导他出错，好洗脱你的嫌疑？”
我看着苏婉清那张义正辞严的脸，忍不住轻笑出声。
“刁难？”
我径直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马克笔。
“这个课题是探究高分子材料在极端温度下的相变规律。如果数据真的是他跑出来的，哪怕他现在崩溃到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那套推导逻辑也该像刻在肌肉记忆里一样。”
话音落下，我转身，拿着笔在白板上飞快地书写。
笔尖摩擦白板，发出急促而清晰的唰唰声。
一整面板书，公式、代码逻辑图、数据清洗过滤的阈值设定。
没有任何停顿，行云流水。
写完最后一行，我把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就是那份数据的核心逻辑。”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林宇。
“林宇，既然你说那本手写的实验日志是你的，那你翻开第三十二页。对照我黑板上的逻辑，你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温度参数达到临界值时，你的日志上记录的数据不是呈指数级衰减，而是出现了平滑的线性增长？”
林宇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那本伪造日志。
导师推了推老花镜，脸色已经变了，他快步走上前，盯着白板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林宇。
“林宇，把你的日志拿过来！”
“不……老师，我……”林宇死死捂着日志，拼命摇头，急得满头大汗。
“我是太紧张了，我记错了……”
院长猛地一拍桌子。
“拿过来！”
在院长的威压下，林宇抖如筛糠，最终被旁边的系主任一把将日志抽了过去。
几位专家凑在一起，只看了不到两分钟，脸色全变了。
“胡闹！”
系主任气得把日志重重摔在桌上。
“这日志上的数据，表面上看是对的，但只要带入推导公式，到了第三层就会出现死循环！这根本就是一组废数据！”
导师震惊地看向我：“霆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平静地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连上会议室的投屏。
“老师，您说得对。这确实是一组废数据。”
“因为，这是我故意写错的。”
大屏幕亮起，显示出我电脑桌面上那个文件夹。
“前几天，我就察觉到有人在窥探我的进度。为了防止心血被盗，我写了一个带有致命逻辑漏洞的模型，跑出了一组看起来很完美、实际上全是bug的数据，放在了桌面上。”
我看向面如死灰的林宇和苏婉清。
“林宇，你伪造的这本实验日志，字迹虽然是新的，甚至还故意做旧了纸张。但你抄得太急了，你把我为了抓贼特意埋下的死循环雷区，一字不落地全抄了进去。”
“你连错，都错得跟我一模一样。”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林宇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不……不是这样的……”他还在无意识地摇头，但已经找不出任何辩驳的词汇。
而苏婉清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