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全场哗然,有人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播弹幕瞬间刷爆了。
「什么????女主有私生子????」
「十五岁???那不是婚前就生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反转我头皮发麻」
「难怪女主这么淡定,合着手里早就有王炸」
「这男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没管台下的骚动,示意工作人员继续放。
接下来的内容,一锤比一锤狠。
医院给我的假基因报告和第三方原始报告的对比,清清楚楚显示胎儿完全健康,是裴默造假骗我引产。
裴默给主治医生转账50万的记录,备注写的是“多谢关照”。
八年来裴默给林柔母子转账的全部流水,还有两套房产的购买记录,钱全是从暮氏的公款里走的。
最后是裴默转移暮氏三个亿资产到海外空壳公司的全部证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时间、金额、流向,全部有迹可循。
我拿着话筒,站在聚光灯下,一字一句把他八年的骗局全部说破。
“八年前,裴默知道我是暮家的继承人,故意演深情人设追我,领证当天,他的私生子苏子安出生。”
“婚后他前两次伪造胎停报告骗我流产,最后一次造假无创dna报告骗我引产,三次流掉的全是我健康的孩子”,还买通医生故意损伤我的子宫,让我再也不能生育,就是为了顺理成章把他的私生子推出来,吞掉整个暮家。
“今天他要公布的继承人,是他婚前就有的私生子,他处心积虑八年,就是想吃我们暮家的绝户。”
我每说一句,裴默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他站都站不稳,扶着讲台才能勉强站住,脸色惨白如纸。
“你胡说!”他急了,冲过来想抢我的话筒,“都是你伪造的!你污蔑我!”
我侧身躲开,看着他冷笑:“是不是伪造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张着嘴刚要辩解,后台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暮父暮母牵着15岁的暮润,步履从容地朝着台上走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了过去,所有人都懵了。
6.
暮润走上台的时候,全场灯光恰好追了过去。
十五岁的少年身姿挺拔,五官轮廓深刻分明,眉宇间带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他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礼服,领口别着一枚暮氏家族传承的胸针,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微的光。
在场的人精们只看了一眼那枚胸针,脸色就变了。
那是暮家老爷子在世时专门找人定制的家族徽章,全城只此一枚,从不外借。
能让暮家老两口亲手给一个少年别上这枚胸针,意味着什么,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裴默显然也认出来了。
他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球凸出来,死死盯着暮润那张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这是谁?”
暮润没看他,径直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话筒。
他的声音清朗沉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质感,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诸位长辈、媒体朋友,晚上好。我叫暮润,今年十五岁,是暮窈女士的亲生儿子。”
全场死寂。
直播弹幕在沉默了整整三秒后直接炸了。
「什么????女主有私生子????」
「十五岁???那不是婚前就生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反转我头皮发麻」
「难怪女主这么淡定,合着手里早就有王炸」
「这男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瞪大了眼睛,有几个和暮家交好的世交长辈面露了然,显然早就知道暮润的存在。
而那些被裴默收买了的嘉宾和媒体,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吞了苍蝇。
裴默的反应最精彩。
他先是愣住,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有个十五岁的儿子?你怎么会有儿子?你什么时候生的儿子?”
他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质问全世界。
我看着他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裴默,”我平静地开口,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会场,“你处心积虑八年,又是造假报告又是买通医生,就是为了让我生不了孩子,好把你的私生子扶上来。你大概没想到吧,暮家从一开始就有继承人,从始至终,你和你那个八岁半的儿子,根本就是个笑话。”
裴默的脸彻底垮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像是一条被甩上岸的鱼,拼命想呼吸却说不出话来。
台下那些被他安排的营销号和媒体此刻全都缩了脖子,没人敢开口。
之前他们收了钱拼命炒苏子安的继承人身份,现在真相一出来,一个个恨不得把发出去的通稿全吞回去。
暮父这时候拿起话筒,老爷子七十多岁的人了,腰板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得像洪钟:
“各位,暮润是我暮家唯一的嫡长孙,从出生起就被认定为暮氏集团的合法继承人。”
“这一点,暮家的律师团队、家族信托基金管理委员会,全部有据可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一般扫过裴默:
“至于有些人这些年打的那些龌龊算盘,暮家会通过法律途径,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裴默的身体晃了晃,扶住讲台才没倒下去。
7.
我看着他那副强撑着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个男人在我的生活里演了八年的戏,温柔体贴、深情不渝,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精心设计过。
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以为我蠢到什么都发现不了。
可惜他忘了一件事。
我是暮家的女儿,从小在我爸身边耳濡目染长大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蠢?
我不过是懒得在他身上花心思罢了。
晚会现场的骚动持续了好一阵才勉强平息。
但直播还在继续,弹幕已经刷疯了,热搜在十分钟之内就冲到了第一。
我让小夏提前准备好的那些证据,在晚会结束后全部发给了经侦大队和律师团队。
裴默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林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台跑了过来,一把抓住裴默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个儿子来?你不是说她生不了了吗?”
裴默甩开她的手,脸色铁青地低吼:“你问我?我问谁?”
苏子安也被保姆带了出来,小男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里抱着一个玩具车,仰头看着大人们难看的脸色,撇嘴就哭:
“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坏女人欺负我!”
他哭的时候指着我。
我低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八岁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过是被他父母当成棋子在用。
但可怜归可怜,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心软。
他父母造的孽,他们自己担着就是。
裴默还想挽回局面。
他把林柔母子塞进车里送走,转头就来找我,换了一副面孔,眼眶红红的,声音又低又哑:
“窈窈,我知道错了,我是被林柔蛊惑了,她当年拿孩子威胁我,我是没办法才......”
我抬手打断他的话。
“裴默,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特别好骗?”
他愣住了。
我笑了一下:“八年了,你骗了我八年,到现在还想骗我。”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说两句软话,掉两滴眼泪,我就会心软?”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跟你想的一样蠢?”
裴默的脸色变幻了好几下,最后定格在一个扭曲的表情上,像是委屈又像是愤怒:
“可是窈窈,你骗我骗得更狠啊!你有个十五岁的儿子,结婚八年你一个字都没提过,这不就是故意耍我吗!”
我差点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气笑了。
“我瞒你?”我一字一顿地说,“裴默,你的私生子比我们的婚龄还大,你骗我流掉了三个孩子,买通医生毁了我的子宫,现在你跟我说我瞒你?”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句:
“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冷笑着问,“因为你是男的?”
“因为你做的事天经地义?因为我瞒着你就是对不起你,你瞒着我就叫情有可原?”
裴默彻底没了话说,站在那里,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我没再理他,转身上了车。
暮润已经在车里等着了,看见我上来,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我,脸上带着点担心:“妈,你没事吧?”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没事。”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伸手在我肩上拍了拍,少年人的手掌已经有些大了,拍在肩上带着点笨拙的安慰:“妈,以后我帮你挡着。”
8.
我心里忽然就软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了,小男子汉。”
暮润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那笑容干净又明亮,和他爸完全不像。
谢天谢地,这孩子的长相随了我。
接下来的日子,裴默的下场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经侦大队的效率很高,我把所有转移资产的证据交上去的第三天,裴默就被带走调查了。
三个亿的资产转移,证据链完整到他想抵赖都找不到借口。
签字文件、转账记录、境外账户流水,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裴默被拘留的消息传出来那天,我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小夏敲门进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暮总,那个林柔带着苏子安去派出所闹了,说裴默是被冤枉的,非要见裴默,还在派出所门口哭天抢地,把记者都招来了。”
我头都没抬:“然后呢?”
“然后被保安架出去了。”小夏笑得眼睛都弯了,“她还在门口喊,说什么‘我是裴默儿子的妈,你们不能这么对他’,被围观群众拍了视频发到网上,评论区全是在骂她的。”
我“嗯”了一声,翻了一页文件。
小夏又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说:“还有一件事,暮总。裴默名下的那些资产,法院已经全部冻结了。林柔名下那两套大平层因为是用暮氏的公款买的,也被追回了,她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苏子安呢?”
“暂时被安置在福利院,”小夏说,“林柔说是要接回去,但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江,哪有能力养孩子。”
我沉默了两秒,没说什么。
苏子安是无辜的,但他有亲妈在,轮不到我来操心。我不落井下石就算仁至义尽了,圣母心这种东西,我从来就没有过。
裴默在看守所里待了半个月,他的律师来找过我一次,话里话外希望我能出具一份谅解书,说只要我肯原谅裴默,赔偿金额可以谈,裴默甚至愿意净身出户。
我当时正在吃午饭,闻言放下筷子,看着那个律师,认认真真地问了一句:“他让我流掉三个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谁的原谅?他买通医生毁了我子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我的谅解?”
律师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我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回去告诉裴默,不用费心思了。他的谅解书,下辈子都等不到。”
律师灰溜溜地走了。
没过多久,裴默的判决就下来了。
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加上涉案金额巨大、性质恶劣,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全部个人财产,追缴所有非法所得。
十五年。
我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算了算,裴默今年三十六,十五年之后出来就五十一了。
他这辈子最好的年华,全部用来吃牢饭,也算求仁得仁。
林柔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裴默被抓后,林柔作为共犯也被调查了。
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转移资产,但明知裴默已婚的情况下长期与其保持不正当关系,收受巨额财物,被追究了相应的法律责任。
法院判决她退还所有非法所得,两套大平层和裴默转给她的那些钱全部被追回,她一夜之间从住豪宅开好车变成了一无所有。
更要命的是,她的事情被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之后,名声彻底臭了。
走在大街上都有人指指点点,亲戚朋友纷纷跟她划清界限,连她自己的亲妈都在电话里骂她不要脸。
林柔带着苏子安想找地方安顿,可没人愿意租房子给她,也没人愿意雇她工作。
她的履历上全是靠裴默养着的空白期,没有任何职业技能,想找份正经工作都难。
最后她只能带着苏子安搬去了城中村一间不到十平米的隔断间,靠打零工勉强度日。
这些消息是小夏断断续续告诉我的,每次说起来都眉飞色舞,像是看连续剧一样津津有味。
我听着没什么太大感觉,既不痛快也不唏嘘。
他们种下的因,自己收的果,天经地义,没什么好说的。
倒是苏子安有点可惜。
9.
那孩子从小被林柔惯得无法无天,又跟着裴默耳濡目染了些不好的东西,性格已经有些歪了。
搬到城中村之后,林柔忙着打零工根本没时间管他,他在学校打架斗殴、欺负同学,被老师叫了无数次家长,林柔每次都哭着求情,可一点用都没有。
听说有一次,苏子安在学校把一个女同学推下了楼梯,幸好只是皮外伤。
林柔被叫到学校,当着全校老师和家长的面被骂得狗血淋头,回来就把苏子安打了一顿。
可打有什么用?她自己也清楚,这孩子已经被她养废了。
这些事情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陪暮润逛街。
十五岁的少年个头已经蹿到了一米七八,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头。
他走在前面给我拎包,回头问我妈这件衣服好不好看的时候,眉眼舒展又明亮,像一棵沐浴在阳光下的白杨树。
“妈,”他拿着一条裙子在我身上比了比,“这件你穿肯定好看,买了吧。”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一直眼光很好,”暮润理直气壮地说,“不然我怎么会选你当我妈?”
我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心里那些阴霾被这少年的笑容驱散得干干净净。
是啊,裴默以为毁了我的子宫就能毁掉我的人生,他不知道的是,我的人生从来就不需要依靠他的恩赐。
我有爱我支持我的父母,有健康优秀的儿子,有自己一手打理起来的公司,有随时可以抽身的底气和退路。
裴默之于我,不过是漫长人生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一个我不小心踩到的坑。
坑填上了,路继续走就是了。
这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喝红酒。
暮润被他外公外婆接过去住了,说是有个老朋友聚会要带孙子去炫耀炫耀。
老爷子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不是挣了多少家业,而是有个这么出色的孙子,恨不得走哪儿带到哪儿。
我晃着杯里的红酒,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个在大学里谈恋爱,不小心怀孕后手足无措的二十岁女孩。
那个被爸妈搂在怀里说“别怕,有爸妈在”的二十一岁新手妈妈。
那个把孩子交给父母,独自回国隐姓埋名进公司实习的二十三岁职场新人。
那个被裴默的花言巧语骗得团团转的二十五岁傻姑娘。
八年婚姻,三次流产,无数次失望,到最后真相揭穿时,我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不是因为坚强,是因为早就不在乎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暮润发来的消息:
“妈,早点睡,别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下面跟了一张他偷拍的我坐在阳台上的照片,光线昏暗,只能看清一个剪影。
我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然后又打了一行字:“润润,谢谢你。”
他很快回了消息:“谢什么谢,我是你儿子。”
后面跟了一连串亲亲的表情包。
我看着屏幕笑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脸颊,带着初秋微凉的触感。
裴默的事情结束了,林柔的事情也结束了。
那些恶心的人和事,都已经被我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的人生,是我和暮润的。
是我们暮家的。
至于裴默那一家子,就让他们在属于自己的阶层里自生自灭吧。
毕竟这世上最狠的报复,从来不是把对方踩在脚下,而是你过得越来越好,好到对方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我喝完最后一口红酒,起身回了房间。
临睡前刷了一眼手机,热搜上还挂着裴默案的后续报道,评论里一水的叫好声。
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点赞数几十万,内容只有一句话:
“姐姐干得漂亮!吃绝户的男人就该有这种下场!”
我笑了笑,关掉手机,拉过被子盖好。
明天还有个并购案要谈,睡吧。
后面的故事就不必再说了。
裴默在监狱里过什么样的日子,林柔在城中村怎么挣扎求生,苏子安在学校被多少同学排挤——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暮氏集团的市值在我接手后的第一年就翻了一番。
重要的是,暮润十六岁的时候正式进入公司实习,成了集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董事。
重要的是,我在四十岁那年,遇到一个真正值得托付的人,他不在意我能不能生孩子,不在意我有没有过去,他只在意我开不开心。
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和裴默,和林柔,和苏子安,没有任何关系。
有些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就是为了教会你一个道理:
不是所有的深情都值得回应,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
但只要你足够强大,就没有人能真正伤害到你。
我用了八年才看清人心、懂透这个道理。还好,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