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的门禁已经失效。
我的电脑和存放在保险库里的文件，也被顾淮以防止公司机密外泄为由暂时扣住。
顾氏法务侧身让出一条路。
“请去董事会议厅谈。”
会议厅里坐满了顾家长辈和淮声科技董事。
墙上的屏幕显示着内部直播。
数百名员工在线旁观。
叶清妍换下敬酒裙，坐在顾淮右手边，脸上还留着清晰的指印。
顾淮看见我，抬了抬下巴。
“签完字，事情还有商量余地。”
法务将婚前财产确认书推到我面前。
文件要求我承认，七年来转进顾淮私人账户和淮声科技的款项全部属于自愿赠与。
除此之外，我还要永久放弃股权、专利和婚礼损失的追偿权。
顾母先开了口。
“岁岁，你没有正式工作。这几年无非替顾淮整理资料，陪他创业。”
她将一串公寓钥匙放在桌上。
“顾家给你一套房，已经对得起你的青春。”
几名董事跟着附和。
“江小姐的情况不适合参与公司决策。”
“专利结构太复杂，签字后由顾家照顾你，对大家都好。”
叶清妍点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一份残缺授权书，只有顾淮作为被授权方的页面。
“核心系统是阿淮带团队研发的。”
她看向镜头。
“江小姐不能因为退婚，就把顾总的心血说成自己的。”
顾淮确实知道，七年前有一家神秘基金替他收购专利、支付研发费用。
可他从没问过基金背后是谁。
他只认为，是自己的天赋得到了资本青睐。
顾淮让其他人暂时离开，只留下法务和叶清妍。
他的声音放软了一些。
“签了吧。”
“你打清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婚礼重新开始，以后我还是会在人群里照顾你。”
我看着他左腕上的月亮。
“纹身最初属于谁？”
顾淮沉默片刻。
“清妍设计的。”
我的手指缓缓松开。
他却像是认为这不重要，继续解释：
“可我让你用这个标记认了七年。为了照顾你的脸盲，我牺牲得还不够多吗？”
原来他连那枚月亮都不是借给我。
只是施舍我使用。
我拿起签字笔，在文件最后一页写下名字。
顾淮的神色立刻缓和。
他把文件交给法务，吩咐司仪恢复流程。
“让人重新给岁岁准备婚纱。”
叶清妍提醒：“手腕怎么办？”
“选长袖的。”
顾淮语气平静。
“别让两枚月亮同时出现在镜头里。”
周谨言走进会议厅，拿过那份文件。
“顾总可能看错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
“江小姐签署的不是权益放弃栏，而是异议提出栏。”
顾氏法务脸色骤变。
依照协议条款，一旦资金来源或专利归属出现异议，淮声科技必须立即接受全面审计。
会议厅所有屏幕同时闪了一下。
叶清妍起身去关投影，却发现管理权限已经锁定。
画面切换成岁安基金远程股东会议。
我从周谨言手中接过完整授权书。
“淮声科技使用的声纹识别、无障碍身份辅助和活体辨认技术，全部由岁安基金收购。”
“顾淮只有附条件授权，从未拥有专利。”
董事席上响起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按下遥控器。
持股结构逐层展开。
顾家、投资机构、代持公司之后。
最终受益人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