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后,谢砚舟总忙着考察月子中心,每次回来都拎着一盒试吃餐。
  “这是月子中心的试吃餐,你爱吃哪家,咱们最后就定哪家。”
  旁人都夸他体贴上心,为了我产后休养,一家又一家实地考察。
  可一连三月,谢砚舟还未找到合适的月子中心。
  无奈我能根据试吃餐,去一家月子中心敲定手续。
  前台却告诉我:“您提供的先生名字,我们这边没有查到。”
  “月子中心也没有试吃餐,您是不是找错了?”
  我不死心,挨个打电话问遍他提过的所有会所。
  答案全都一致,他没有去过,也没有试吃餐。
  我心神恍惚地离开,意外撞见谢砚舟和他的秘书林知夏坐在餐厅吃饭。
  席间林知夏蹙眉,把几道不合胃口的菜拨到一旁:“不喜欢吃这些。”
  谢砚舟抬手招呼服务员:“麻烦把她不喜欢吃的菜打包。”
  他揉了揉林知夏的头:“你不喜欢的,我带回家替你消灭。”
  原来我天天吃到的暖心“月子试吃餐”,全是林知夏挑拣后不要的剩饭。
  ……
  我调整着呼吸,给谢砚舟发去消息:“在干嘛?”
  谢砚舟几乎和往常一样,秒回我的消息。
  【还在挑月子中心呢,今天这家环境特别好,有独立花园。】
  【老婆你是不是在家无聊了?乖,我晚点回去给你带虾,你最爱吃的那种白灼虾。】
  我苦涩笑笑,抬头看向和林知夏说说笑笑的谢砚舟。
  爱吃虾的人根本不是我。
  我海鲜过敏,他忘了。
  我搜索了最近的妇产科医院,预约了流产手术。
  提交不到一分钟,谢砚舟的电话就过来了。
  “老婆,我都跟你报备了,你又整蛊我?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真的很幼稚。”
  我一怔,才想起来自己怀孕这段时间,什么事都是谢砚舟在料理。
  预留电话也一直是他的。
  电话那头,谢砚舟的声音沉下来:“怎么不说话?”
  我刚要开口,谢砚舟已经沉声说了下去。
  “沈念,你孕期真的挺折磨人的。”
  “我每天忙完公司的事,还得一家家跑月子中心,哪家不是我在操心?你能不能体谅一下?”
  “你该学学林秘书,人家工作生活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从来不让人操心。”
  我呼出口气,看向不远处餐厅内相视一笑的二人。
  谢砚舟这是故意哄林知夏开心呢。
  “行了,别多想,我开完会就回去。”
  电话挂断。
  我站在餐厅外听见他刚放下手机,林知夏就开了口:“谢总,太太又查岗啊?”
  “嗯。”
  谢砚舟苦恼的依偎在林知夏肩膀:“怀孕之后脾气越来越大,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
  “你比她懂事多了,工作交给你我从没操过心。”
  林知夏笑了声,没接话。
  我记得四年前结婚时,谢砚舟拉着我的手说:“沈念,以后大事小事我都兜着,你只管开心。”
  那时候他刚创业,卡里余额不够付婚宴定金,是我刷了自己的积蓄补上。
  他说以后一定让我过上好日子。
  好日子是什么样?
  大概是林知夏那样吧。
  上周她感冒,谢砚舟推掉一个客户饭局,亲自开车送她去医院挂水。
  去年年会,她衣服撑破了线,谢砚舟当众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扶她下台。
  同事都说谢总绅士。
  绅士到,连她不爱吃的菜,都要打包带回家给我。
  “谢总~”
  林知夏忽然撒娇开口:“今天能不能早点回去啊?你都陪我吃饭了,待会儿陪我看个电影嘛。”
  谢砚舟看了眼手表:“不行,沈念一个人在家,我得回去。”
  林知夏垂下眼,筷子搁在碗沿上,没说话。
  “好,我懂,太太重要,我就是个秘书。”
  谢砚舟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别哭,下周那条卡地亚的项链,十多万那条,你不是喜欢吗?明天我让柜姐留好。”
  我一顿,往常都不见谢砚舟给我买礼物,他说他公司资金需求大。
  我也不要他为我花钱,平常他给我买一些义务十几块钱的小挂件我就开心的要死。
  可他对林知夏动不动就上万。
  我手机震了一下。
  谢砚舟发来消息:【临时有个会要开,晚点回。】
  我抬头看着他那双给我拎了三个月剩饭的手,揉了揉林知夏的头发。
  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孕肚,已经显怀了。
  但小生命的爸爸,不爱它和母亲了。
  犹豫了几秒,我推开门,走了进去:“谢砚舟,你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