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表姐又带着大姨一家来“蹭”我家年夜饭。
  我妈闪了腰,不方便下厨,为表达歉意,准备请大姨一家吃海鲜自助。
  我定了1299的团购套餐,我妈看到却摇头:“不行,这个太寒酸了。”
  表姐笑嘻嘻的搂着我妈胳膊:“就知道小姨最好啦,咱们去我男朋友店里吃!”
  算账的时候才发现,一顿饭下来居然要花一万五千八!
  掏钱的时候,表姐立马变了脸色:“小姨,你说请我们吃饭,该不会付不起这个钱吧!”
  我妈特别好面子。
  听到别人那么一说,她下意识就想笑着去买单,好在我手快,一把给拦住了。
  要是这事儿大家都不知情,那咱们还能一块儿商量商量,可表姐余云这么讲,明显是心里有数,成心的。
  咱们家凭啥就这么被她坑呢?
  我直接拿过我妈的手机,笑着跟余云说:“表姐,你这话可就有点意思了,我出去打工,又不是娶了你,还得把你们的吃穿都包了?以前过年都在我们家,咱们是主家,招待大家是应该的。今年到你这儿了,也该轮到你们尽尽地主之谊,礼尚往来一下吧。”
  余云家条件不咋样,这些年经常来我们家,每次都是又吃又拿。
  我小时候就不待见她们,余云一来就哭哭啼啼的,说自己啥都没吃过、没见过,大姨就赶紧抱着她,一个劲儿替她赔不是。
  到最后,余云提的那些东西,我妈都给装包里,让她们带走。
  那时候我小,不明白,就知道大姨她们一来,我的东西就得少一半,现在想想,只觉得荒唐。
  也不嫌难为情,回回都带那么大的包来装东西。
  今年更离谱,我刚到家,她们就冷嘲热讽的,说我在大城市打工有啥了不起,家里人腰疼我都不晓得请假回来。
  可她们呢?嘴上说着心疼我妈,也没见帮着做顿饭,还不是撺掇我妈出来请客吃大餐。
  我本来想去吃 1299 的团购套餐,我妈还不乐意,非得拉上表姐一家去吃人均 500 的海鲜自助。
  我们这边是四线小城市,我、我妈、表姐、大姨、大姨夫,五个人吃海鲜自助,2500 块的花销,那绝对是顶配待遇了。
  结果表姐说她男朋友是开饭店的,嫌弃海鲜自助又贵又难吃,要去她男朋友店里吃。
  我们还没点头呢,她电话就打过去了,还特意强调要按最好的海鲜安排。
  当时我就气得够呛,要不是我妈使劲按着我,我早发火了。
  我妈还说,表姐可能就是想显摆一下交了个有钱男友,顺便让男方在家人面前表现表现。
  可现在看看,这表姐理直气壮的,敢情是把我们当冤大头,饭托做到自家人身上了?
  我哼了一声,瞟了瞟她身边的男友,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再说了,菜是你们俩点的,也是你们俩吃的,现在两手一摊,等我们掏钱,不合适吧?”
  说到这儿,我心里的火 “噌” 就上来了。
  这单也不是不能买,照顾一下表姐男友的生意,倒也说得过去,可但凡这账单在 3000 块以下,我也犯不着较这个真。
  点单的时候,我说五个人吃不了太多,一只澳龙、一只多脚蟹就够了,也不能光吃海鲜,得搭配点肉菜和凉菜。
  结果余云非说,来都来了,千万别想着省钱。
  表姐点了五只澳龙,说一人一只,还加了一只帝王蟹,五盅佛跳墙。
  这小两口一唱一和,我们连菜单价格都没瞧见,他们就把单下了,根本不听人劝。菜一入口,我就尝出来是冷冻的,不太新鲜,那佛跳墙明显就是预制菜汤包煮的。想着毕竟是她男友的店,我忍了,啥也没说,后半程基本没动筷子。
  吃完的时候,桌上剩了一大半菜,四只澳龙更是没人动,最后被服务员原封不动端下去,给她男友的员工吃了。
  就这,我妈还说让人请客不好意思,等他们结婚要包个一万块的大红包。
  结果人家把我们当冤大头,点这么多,就等着我们结账呢。
  说实在的,这家店味道不咋地,也没什么客人,大年三十就我们一桌,平时一天能有一万多的营业额?
  我脸色一冷,表姐余云愣了愣,马上质问我:“你啥意思?你们说要买单我才来的!”
  我回她:“我们说的是请吃自助餐,一人五百还不够你们吃?是你非说你男友餐厅便宜又好吃,我们才来的。结果呢,这多少钱?一万五千八!” 我天生嗓门大,几嗓子喊出去,把餐厅里仅有的几个服务员都引来了。
  表姐又愣了下,语气加重:“对啊,不就一万多块钱吗?你们要是拿不出来,跟我说啊,我借给你!吃顿饭都吃不起,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我被她这话气得都笑了,没钱还借我?我都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
  “行啊,你也别借我了,把我的钱还我就行。远的不说,去年年底我年终奖三万,你说你妈身体不舒服,想买个按摩椅,我妈二话不说借给你了。上个月你们家说要翻修装潢,又从我们家拿走两万,哭得死去活来,好像没这钱就过不下去了。现在倒好,轻轻松松说不就一万多块钱?我都纳闷,你们平时吃饭都这水准?”
  余云被噎住了,半天挤出句话:“什么借啊,那不是你孝敬我妈的吗?都是一家人,你在大城市月入过万,帮帮我们怎么了!”
  我也不客气,直接翻了个白眼:“不会吧?你妈你不孝敬,让我孝敬?那你咋不孝敬我妈呢?”
  估计是看惯了听话的我,现在见我像刺猬一样,大姨听不下去了,想拦我:“简琳,你是小辈,咋能这么跟我们说话呢?是,这笔账单是贵了点,但云云说得也没错啊!你们说要买单,我们才敢来的,平时谁吃这么贵的东西?” 你瞧。
  这事儿,可不单单是余云一个人的鬼主意。
  他们一家子都习惯了占我们家便宜,还想得寸进尺呢!
  我扭头看向我妈,话里带刺地说:“瞧见了吧,你这好姐姐一家。还说什么姐妹是一辈子的缘分,要相互帮衬,合着就我们家单方面帮,他们家只管蹭啊。今天这账我是不会结的,你要是想付,那是你个人资助他们,我没意见,但从我这儿拿走的钱,都得还回来。除了刚才说的那两笔,余云还断断续续找我要了一万块,拢共六万。他们把钱还我,我就结账。不然,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我妈被我说得有点不自在,拉了拉我的衣角,轻声劝我:“琳琳,算了吧。有啥事咱回家再说,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姚姚她们哪有能力买单呀,别闹了……”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我直接火冒三丈,一把甩开她的手,质问道:“没钱?没钱还点帝王蟹?没钱还点五只澳龙?她没钱还这么点菜,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会买单?这人是谁?为啥不是她爸妈,不是她男友?余云,你自己选!我可以付账,但这顿饭就是咱们两家的散伙饭,以后除了还钱,咱们别再有任何往来!”
  余云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一下子愣在那儿。
  要知道,老家平均工资可不高,她每个月扣完五险一金,到手就 3600 块。
  她爸妈虽说有退休工资,可一个月也就两千多。
  她自己花钱又大手大脚的,电子产品非得要最新款,包包也都挑名牌的,哪怕信用卡刷爆了也要买东西,还时不时给我发消息晒图,嘲笑我在大城市打工,也不买点好衣服穿,好像会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