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次,秦骁似乎试着和我缓和关系。
  桌子上会突然多出一份我爱吃的早餐,椅子坐得嘎吱吱响,第二天就有人悄悄帮我换成新椅子。
  可我依然不理他,把他的QQ微信都拉黑了。
  他爸妈和我爸妈关系不错,有几次来我家送水果。
  “骁儿和愿愿最近怎么了?愿愿都不来家里玩了。”
  我不好让长辈难堪,谎称学业太忙了。
  秦骁那天在家门口堵我:“许愿,我要报南大。”
  我淡淡地点了下头,绕过他。
  “你第一志愿也报南大吧,你自理能力差,到时候咱们能有个照应。”
  我随口敷衍:“好。”
  心里把南大彻底划出了我的第一志愿梯队。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高考当天。
  昨晚秦骁爸爸提出明早送我们一起去考场,我对上秦骁欲言又止的目光。
  “不用了叔叔,考场离家不远,我想自己走着去。”
  要高考了,我不想再跟秦骁扯上半点关系。
  可高考当天,我出门时,却被三个黄毛套上了麻袋,拉上了一辆面包车。
  “靠,就这丑八怪还敢跟咱薇姐抢男人!”
  “把她扒光了拍照,不让她去高考,呸!”
  一个男人捂着我的嘴,一个撕开了衣服拍照,一个抓着我的头发,手在我身上游走。
  我拼命挣扎,哭喊,把舌头都咬破了。
  却根本敌不过三个壮年男人的力气。
  准考证被撕掉的瞬间,我心想着,完了。
  他们折磨完我,把我丢出去的时候,第一科已经考完了。
  我衣衫不整,浑身狼狈地跑到考场门口,看到秦骁和乔薇笑着走出来。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狠狠扇了乔薇一巴掌。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找人强暴我,拍我的裸照,撕了我的准考证,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人生!”
  我衣不遮体,身上还有不少粗暴痕迹,满脸崩溃的样子引来窃窃私语。
  可下一秒,我被更重的一巴掌掀翻在地。
  秦骁手还僵在半空,厌恶地盯了我片刻,开口说出的话像是刀子。
  “许愿,你自己迟到了没赶上考试,就污蔑乔薇吗?”
  “我没污蔑她!那些人都认了,她敢跟我去警局对峙吗!”
  乔薇眼底闪过心虚,可秦骁已经牢牢挡在了她身前。
  他讥讽地笑了笑,在六月的阳光下,是那么刺眼。
  “强暴?真敢说啊,就你现在这张脸,配被人强暴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我仅剩的尊严。
  等反应过来,我已经抬起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了一声。
  “秦骁,我恨透了你,从此我们不共戴天!是一辈子的仇人!”
  我在秦骁慌乱的目光中昏死过去。
  等醒来,高考都过去了。
  我在考场崩溃的样子被人拍下来,我被造谣私生活混乱,还污蔑无辜的同学。
  没有一个帮我说话,我跟着爸妈去了南省,转学复读。
  秦骁试图联系我几次,托人带话给我,说可以等我复读。
  我没理会。
  他后来去了南大,乔薇虽然上了个二本,却离南大不远。
  收起回忆,就是十年后的现在。
  我夺过乔薇手上的酒,起身泼在她脸上。
  “十年前就坏,十年后还这么蠢,不知道法治社会,造谣要坐牢吗?”
  乔薇没想到我会泼她,红着眼看向秦骁。
  秦骁猛地皱眉起身:“许愿,你过分了,道歉。”
  周围人也顿时乱成一团。
  “你知道秦骁现在身家多少吗?动了他女朋友,你还想不想在京城混了!”
  秦骁走向我,语气深沉。
  “我知道你还喜欢我,爱而不得所以想报复乔薇,可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我气笑了:“秦骁,我都说了我结婚了,你别自恋了。”
  周围响起一片鄙夷的嘘声。
  “许愿不可能结婚,就她那名声,被包养了还差不多!”
  “怪不得花大钱整容了,不整容根本找不到男人啊!”
  “许愿,不管今天包养你的男人是谁,你都得跟薇薇道歉,否则你别想出这个门!”
  可下一秒,门口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一道低沉而冷厉的声音响起。
  “你们说,我裴知聿的太太,被谁包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