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把孩子护在胸膛与座椅之间,用手臂牢牢圈住他的小身子,腾出一只手,飞快拽过车上的布艺抱枕,垫在孩子身前与身侧,做最简单的缓冲。
  紧接着,我拼命伸手,去够驾驶座后方的扶手,另一只手摸到了他的座椅开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往回拽了一把。
  椅子瞬间下躺,那男人也顺着椅子整个人朝后仰去。
  “贱人!你干什么!”他摸索着座椅开关。
  我试图干扰男人的打方向的力度,让车子避开正面猛撞,尽量擦着护栏剐蹭,而非直接冲撞。
  同时我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脸,干扰他踩油门的力道。
  想让车速降下来,哪怕一点点,哪怕只能减少一分伤害,也要拼尽全力。
  “你别发疯!会出人命的!”我嘶吼着。
  手上不敢有丝毫停顿,整个人弓起身子,把孩子严严实实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做最后一道屏障,只求把撞击伤害降到最低。
  男人被我干扰得身形一晃,方向盘偏了几分,车速也稍减。
  车子没能正面狠狠撞上护栏,而是车身侧面擦着锈迹斑斑的护栏,发出刺耳的剐蹭声,狠狠撞了上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车头右侧瞬间变形,安全气囊极速弹出。
  我下意识将孩子死死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所有冲击力。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眼前阵阵发黑,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
  可怀里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生怕孩子受到半点二次伤害。
  车子没有坠下山崖,却被撞得面目全非,车内一片狼藉,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怀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心头一沉,强忍着身上的剧痛,颤抖着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
  小家伙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
  小身子软软地瘫在我怀里,没有丝毫动静,只有细微的呜咽声,气若游丝。
  “宝宝!宝宝你别吓我!”
  我吓得魂飞魄散,眼泪瞬间决堤,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那男人没有善罢甘休,再次启动车子准备冲下山崖。
  车子朝着护栏外滑去,半个车轮已经悬空,眼看就要连人带车坠下深渊。
  男人眼见车子要冲下山崖,眼神一凛,立刻解开安全带,伸手就去推车门,打算跳车。
  就在他半个身子探出车外的瞬间,一辆重型大货车刚好从盘山公路下方驶来。
  司机远远看见我们的车失控冲向悬崖,误以为是刹车失灵,当即猛打方向盘,将庞大的车身横拦在轿车前方,稳稳挡住了坠崖的去路。
  轿车速度不快,撞在货车侧面,车身彻底稳住。
  男人跳车的动作猛地僵住,抬头就看见货车司机已经下车,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路边过往车辆也纷纷停下,不少路人快步围了过来。
  他瞬间慌了神,不敢再多做逗留,仓皇推开车门逃命。
  慌乱间竟把手机落在了副驾座位上,头也不回地钻进旁边山林,转眼就没了踪影。
  车厢里一片狼藉,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我抱着气息微弱的孩子,浑身发软,靠在座椅上缓神。
  就在这时,副驾那部遗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两个字:沈总。
  我心头一冷,伸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沈之舟傲慢的声音
  “事情办好了?那两个累赘解决干净没有?”
  我声音冰冷“沈之舟,你做的这事,会后悔的。”
  “孩子受伤了,你最好祈祷他没事!”
  沈之舟明显一愣,随即语气变得更加强硬
  “后悔?我有什么可后悔的?你以为我爸妈会护着你和你那个野种吗?我把你无声无息地处理掉是给你留面子,既然你不从,那就别怪我,我倒要看看,待会哪家医院敢救你和那个野种!”
  说完,他直接狠狠挂断了电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救护车与警车的鸣笛声。
  救援人员很快赶到,看到重伤的孩子和浑身是血的我,立刻展开救援,将我们紧急抬上救护车,一路鸣笛,飞速驶向最近的市一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