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砖我还搬得动,求你别赶我走……”
  大雨滂沱的深夜。
  建筑工地的泥泞里,陆泽言穿着一件破烂的雨衣。
  死死抱住包工头的大腿,苦苦哀求。
  陆氏集团破产后,他背负了数亿的巨额债务。
  曾经傲慢的陆大总裁,如今名下所有的房产连同豪车都被法院强制拍卖。
  母亲中风瘫痪在床,每天都需要高昂的医药费续命。
  他只能去工地搬砖靠着街头捡垃圾补贴。
  包工头嫌恶的一脚将他踢开。
  “你这残废的身体,搬两块砖就喘,留着你吃白饭啊?滚滚滚!”
  陆泽言被踢倒在泥水里,狼狈的爬不起来。
  他衣衫褴褛的躲到市中心商场的屋檐下避雨。
  无意间抬起头。
  看到了商场外墙那块巨大的LED屏幕。
  那是他曾经为了讨好林夏,包下全城屏幕的地方。
  而此刻。
  屏幕里正在直播全球大型商业峰会。
  我穿着一袭高定红裙,画着精致的妆容。
  耀眼的站在聚光灯下,从容不迫的发表演讲。
  顾砚辞以守护者的姿态,温文尔雅的站在我身旁。
  陆泽言看着屏幕里那个耀眼到他再也高攀不起的女人。
  回想起曾经,我也曾满眼都是他。
  为了他下厨做饭接着忍受一切委屈。
  他跪在泥泞的街道上。
  绝望的抬起手,疯狂的猛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他哭得十分凄惨,声音在雨夜中凄厉透着悲凉。
  而林夏的下场,比他惨上百倍。
  因为肇事逃逸引出杀人未遂,她被判了无期徒刑。
  入狱没多久。
  她体内的梅毒就到了晚期。
  全身长满了恶臭的烂疮,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仅如此。
  当年被她酒驾撞成植物人的受害者家属,买通了狱里的刺头。
  每天变着法的折磨她。
  她的双腿被硬生生打断,因为没钱医治,彻底废了。
  这辈子都只能艰难的在地上爬行。
  我作为陆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去女子监狱进行了一次探视。
  隔着铁窗。
  林夏浑身散发着恶臭,四肢扭曲的趴在地上。
  看到我,她拼命的磕头,额头砸在水泥地上鲜血直流。
  “南乔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给我点药吧,我好疼啊……”
  我将当年她肇事逃逸的真实判决书,随意的扔在她溃烂的脸上。
  平静的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同情。
  “这是你应得的。”
  走出监狱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许幻山同顾砚辞一起站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前。
  看到我出来,顾砚辞微笑着朝我伸出手。
  我深吸了一口气。
  摸了摸手腕上,养父曾经留给我的那根已经褪色的平安绳。
  抬头迎向属于我的新生。
  陆泽言连同林夏,不过是我生命中的过客。
  再也无法引起我的注意。
  从此以后,我许南乔,只为自己而活。
  “南乔,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