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薛泽安和陈婉反应过来,警察的手铐就已经拷到了他们的手上。
“薛泽安,陈婉,你们涉嫌人体非法解剖,和我们走一趟吧。”
两人同时一愣,都是一脸不可置信。
特别是薛泽安。
“是你报的警?”
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满脸都是痛苦与不解。
“我可是你的老公,也是你相伴多年的伴侣,以后还要一起生活的。”
“你将我抓进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以后你一个人怎么生活,有一个进了去的老公怎么自处?”
“况且,你有钱吗?”
薛泽安太自以为是了,真以为没了他,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我忍不住反问他。
“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自己生活不了?没钱了我自己会去挣。”
“况且……”
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将早已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
“你进去之后,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看到离婚协议书后,薛泽安心骤然一跳。
只见协议上明明白白签好了他的名字。
“我没签过!”
“这是你伪造的,是不作数的。”
他明明都认出了自己的字迹,还要嘴硬。
我摇了摇头,提醒了他。
“当时你签下了缴费单,同时也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还需要我帮你回想起来吗?还是说我们一起去调监控?”
他瞪大了双眼。
“你框我?”
我懒懒地抬起眼皮。
“我只是反其道而行,一报还一报,就像当时的你直接签好了川川的自愿捐赠器官的协议一样。”
他努了努嘴,还想要将所有的罪过全部推到陈婉身上。
我打断了他。
冲警察鞠躬:“麻烦各位同志将他带去审讯吧。”
话落,薛泽安终于被带走了。
任凭他如何喧嚣,如何扭头喊我的名字,我一次都没回回头。
在他们走后,我看着川川的尸体。
他就在展览厅最中央,脸上被动过,保持着张大嘴巴震惊的模样。
他的心脏处空落落的,正如现在的我一般。
我无视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将大体扛在了肩上。
工作人员几度上前,却又欲言又止。
“这是我儿子,我要带他走,你们谁拦也没用。”
话落,终于没人再来烦我。
我将川川带去了殡仪馆。
最后拥抱了川川,我就放进了火炉里面。
随着大火燃起,川川也成了灰烬。
我将他的骨灰带走,一个人乘着船去到大海,将骨灰抛向了天与海的分界。
川川最爱玩了。
他不应该被困在小小的展览馆里面,被人欣赏。
他就该在天地间,随地飘荡。
看着那些飞扬的灰,那些憋了好久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涌了出来。
我知道,川川玩去了,也是彻底理我远去了。
回到家时,我看着各处都是川川生活过的痕迹,心里空落落的。
随后,我又将家里关于川川的,还有我的东西都打包到了一个行李上。
正准备离开这个待了十几年的牢笼。
可刚推开门,迎面却看到了薛泽安。
三天不见,他似乎憔悴了很多,之前满头的白发如今似乎也生了几根白。
他看到了我手里提着的行李,警惕问出了声:
“你要去哪里?”
“你管得着吗?”
他的眼瞬间就红了,死死攥住我的手,不让我走。
“你还能去哪里?”
“没钱,连出租房都租不起……”
可还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
“即使我睡在大街上也不用你管,薛先生,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没身份管我。”
这声“薛先生”直接戳穿了薛泽安的心,凉飕飕的。
他想起了那张离婚协议书,眼眶更加红,声音更加嘶哑。
“伊伊,你暂时也找不到房子,还是女性,一个人在外不安全的。”
“要不你等找到房子再说,现在先暂时住在这里。”
说完,他似乎还觉得不够,又补了几句。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你可以还住在卧室,我出去沙发睡。”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我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地说话。
可我毫不留情地一根根掰开了他的手指。
“不用了。”
“我可以搬去我妈的出租屋,那里再怎么样也比这个监狱好千倍万倍。”
可不就是监狱。
我在这个监狱劳作了十几年,却一分钱都没有拿到,最后两手空落落,甚至还将川川赔了进去。
薛泽安还是不依。
他第二次握住我手时,我警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