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妈哭着扑倒在妈妈床边,特别凶地控诉着:“季云初!你不是答应过要陪念念最后一段时间的吗?
怎么这么快……这才几天啊,你怎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不行了!”
“季云初你TM就是个孬种,你管那个畜牲干嘛?
没了爱情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有我、还有念念啊……”
“你让我们怎么办?”
“你起来啊……不许睡!别以为给了钱立了遗嘱我就帮你养女儿……”
“我告诉你,我共情能力很弱的,以后念念肯定挨欺负,你要是心疼,就再睁开眼睛再看看她好不好?”
“季云初……求你了……就看一眼……”
干妈絮絮叨叨的说着。
我看见妈妈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很快,病房边的机器滴了一声,原本顺直的一条直线突然有了波动。
干妈冲出去喊医生伯伯。
但医生伯伯看了只是摇头,然后让一群人把妈妈推回了病房。
妈妈说都怪干妈太吵了,吵得她没办法好好离开、只好回来看看。
干妈眼睛都哭肿了。
骂妈妈是个坏蛋,这辈子就是来和她讨债的。
还没说一会儿,妈妈又困了。
干妈去打水的时候,那个叫苏总的又推门进来了。
他喘着气,好像很累的样子,肩上还有一点零星的雪花。
看见妈妈,他松了一口气。
“季云初,耍我很有意思吗?”
妈妈没说话,他就把妈妈从床上提了起来:“你装什么死!起来!”
我扑上去打他,被他一脚踢开。
妈妈迷迷糊糊恢复了意识,看见他有一点意外。
“苏……”
但很快,苏总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很快拧成了一个‘川’字。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
“你刚做完手术,我不想和你闹,说,你把康宁弄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
苏总更生气了:“半夜你让佘蔓蔓给我打电话,不就是想报复当年我假死抛弃你们!
现在你好端端躺在这里,康宁却失踪了,不是你还能是谁做的?
季云初,我真想到,你居然这么无耻,连一个三岁的孩子都容不下!”
我听不明白。
只冲上去拖着他往外走。
可我力气太小,根本拖不动。
妈妈气红了眼睛:“我没做过!你滚出去!”
“季云初,我在这好好跟你说,你别不识好歹!”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说……我……我就……”
“我就把她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