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心宁是全院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她救过很多人的命,却也一次次错过我的生活。这些年来,我一直理解她。直到今年纪念日,我提前一个月订了餐厅,给她发了三次提醒。她终于回了一个字:好。那天我等到餐厅打烊,白玫瑰从新鲜等到卷边。她没有来。凌晨一点,我在医院走廊看见她。她正陪着一个男人坐在长椅上。我认得他,宋清河。她已故病人的丈夫。宋清河抬头看见我,立刻站起来,眼眶很红。许哥,对不起,今天是我妻子的忌日,我只是有点撑不住,心宁才留下陪我的。裴心宁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你先回去,清河情绪不稳定。我看着她白大褂胸前别着的一小枝白玫瑰。我问: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沉默两秒。宋清河却低声说:许哥,纪念日每年都有,可我妻子只有一个忌日。裴心宁没有反驳。她只是把那支白玫瑰从胸前取下,放进宋清河掌心。那一刻,我忽然不想提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