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来，想给我舔鞋的妖魔鬼怪能从花果山排到东海龙宫，
区区一头狼妖，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但那股冲天的妖气刚要冒头，就被我死死摁了回去。
我不能反抗。
我默默地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仔细地擦拭着他鞋面上的灰尘。
然后，我又跪在地上，伸出双手，开始给他捶腿。
正如当初我给唐僧捏肩那般。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天呐，还真跪下了，一点骨气都没有。”
“新来的小妖都这么卷吗？为了讨好胡总，脸都不要了。”
“哈哈这小妖这么听话，该不会是狗妖吧？”
狗妖？
他竟然敢说我是狗妖？
我猛地抬起头，森然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那几个说笑的妖精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胡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微微蹙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怎么，你不愿意？”
我的目光对上他。
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能拧断他的脖子。
可那又怎么样呢？
然后呢？
然后被孙悟空一棒子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吗？
不，我不要。
我花了上千年才重新聚拢魂魄，好不容易活过来，我不能再死一次。
我缓缓低下头，将所有屈辱尽数吞下，嘶哑着开口：
“没有，是我的荣幸。”
说完，我继续一下一下地给他捶着腿。
仿佛刚才那个瞬间的杀意，只是他们的错觉。
胡天满意地笑了。
可只有我知道，
我的千年道心，正在这场羞辱中，被一寸一寸地碾成齑粉。
3
自从那天起，我成了胡天专属的玩物。
打扫卫生，端茶倒水，所有后勤的杂活都变成了我一个人的事。
而那些原本和我一起干活的妖精，则跟在胡天身边，以看我出丑为乐。
这天下午，我端着一壶新泡的龙井，小心翼翼地走向胡天的办公室。
苏小小跟在他身边，正眉飞色舞地吹嘘着什么。
“胡总，您放心，等过几天孙悟空来了。”
“我一定给您在第一排留个最好的位置，让您近距离感受大圣爷的风采！”
听到孙悟空这三个字的瞬间，
我手中的茶壶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我一脚，我却毫无知觉。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胡天最先反应过来，他饶有兴致地盯着我：
“你怕孙悟空？”
我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从那天起，他们找到了新的游戏。
“六耳，去给我倒杯水。”
我端着水杯，刚走到他面前。
苏小小就从旁边猛地窜出来，尖着嗓子大吼一声：
“孙悟空来了！”
我体内的灵力瞬间失控，水杯在我手中化为齑粉。
热水混着粉末，淋了我一身。
“六耳，把这份文件送到档案室。”
我抱着文件走在走廊上。
胡天的声音会通过妖术凭空在耳边响起：
“妖孽，哪里逃！”
我吓得魂飞魄散。
怀里的文件散落一地，整个人瘫软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他们乐此不疲，甚至变本加厉。
这天夜里，他们将我拖进了一个废弃的储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