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家小姐想要什么,琼玉阁都能送,何来偷东西一说?”
白芷看着身周看热闹的人,心里很是不满。
“什么,这竟然是皇上的贴身婢女,送来照顾这李小姐…”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道。
“白芷,走吧,不必理会官威极大的丞相之女。”
姜玉冷脸看了一眼秦灿可:“也不知谁要出嫁了还在这儿乱逛,不嫌丢脸。”
“你!”
秦灿可气得不轻,她不信,若是皇帝真的疼宠她,怎么不让她进宫面圣?
“秦小姐,好自为之。”
张家小姐也瞥了一眼秦灿可,心里也明了,这人是什么样的人。
看来这李家小姐是要处处都被秦灿可针对了。
在京城之中,把该做的事儿做了,姜玉便准备收拾些许东西,准备在春节之后就出发了。
除夕那日,李家不算热闹,但是足够温馨。
家中做主的男儿都在边疆,只留下五个孩子同两位妇女一位老将军。
团年饭,老将军也是头一回见啾啾,相见时,老者那双迥然的眼睛仔仔细细打量一番,随后叹了口气。
“也不知,宫中又是如何场景。”
老将军生来最是疼爱小女儿,每每佳节,最为挂念的,还是深宫之中的女儿。
此话一出,姜玉手上一顿,母后啊…
这一年,她只能让母后一个人在后宫,陪着皇奶奶度过除夕了。
深宫之中本就冷清,是常人耐不住的深寂,如今她也未在宫中相伴,想来,作为长辈的内心,定是更加空落。
“啾啾倒是和你姑母长得像。”
老将军感叹一句:“吃吧!虽说不团圆,但心应在一起,只愿那几个孩儿能够早日归来!”
所有人举起酒杯,一同吃着年夜饭。
姜玉内心感触颇深,她深知,母后永远是老将军心中不能放下的那一个孩子。
守岁、得到压岁钱、同家人热热闹闹地出行拜年、祭祖…
姜玉尝到了作为一个普普通通女子能够享受的快乐与热闹,可她心里的一角,依旧是空落落的。
她知道,这一处,是留给母后的。
大年初二,姜玉便收拾着行囊,同白芷坐上了马车。
“啾啾,路上务必要保重!路途险恶,一定要平安归来…”
两位叔母满脸不舍,看着上了马车的身影,她独立却又傲然,她们深知,这孩子,天生傲骨,果真是李家血脉的孩子。
“好,叔母等啾啾回来,为你们带上各地的特产、故事。”
“孩儿啊,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礼物…”
老将军李振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不知一别,是否还能再见。
就如绾儿那日,嫁入宫中一样。
三位哥哥都快哭了,看着自己疼爱一段时日的妹妹,本就心疼她的身世,现在又要独自去闯荡。
他们是真的心疼啊。
“等等!”
忽地,李清尘身上背着一个包袱,举起手来,让姜玉等等他。
“我也要去,啾啾,我陪你,毕竟我也需要历练,顺便还可以保护你!”
“尘儿。”
三叔母倒是愣住了,没想到小儿子还有如此大志。
“母亲,让尘儿去,尘儿可是李家的骄傲,自然要去历练一番!三位兄长,就留在家中守护李家!”
姜玉也没想到啊,尘尘这人真能处,说走就走。
一番告别,李清尘也跟了来,三个人就这样启程了。
前路漫漫,马车正在官道之上晃晃悠悠地出了城门。
“啾啾,我们第一个目的地是哪儿?”
李清尘坐在马车上,开始问道。
“天黑之前找到一家驿站歇脚。”
少女看着城郊的路,江水之上,还有一层薄雾,悠悠之间,一渔夫正在缓慢地划着渔船,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冷色茫然之间,那一点橘红暖色,不知暖了多少旅人冰凉的心。
…
城墙之上,女子一双美眸正在远远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一双眸子里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这般不舍,却要让她远行。”
“孩儿有远志,岂能做她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