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笙说这话时,鹿乔刚换好婚纱,从套间走出来。
  她脸上没有一丝愧色,“噗嗤”一声笑出声,上前挽住苏南笙的手臂。
  “哎呦,不就是一个游戏、一场婚礼吗?值得我们南笙宝贝生这么大的气?”
  “放心啦,我对他没兴趣!只是你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景川是个男人,多少都有点介意的嘛,我是想帮你们消除隔阂,让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的!”
  “闺蜜一场,别这么小气,明天我带你去买包包,别生气了!”
  贺景川也笑,全然不在乎苏南笙惨白的脸色。
  “还是乔乔对我们南笙好!”
  鹿乔翻了个白眼:“什么你们南笙?南笙宝贝是我一个人的!”
  他们打情骂俏,一字一句都像刀剜在苏南笙心口。
  这三年,一直如此。
  出事后,苏南笙总做噩梦,他们俩争抢着陪苏南笙睡觉,最后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夜里降温,苏南笙被冻醒,却发现被子盖在鹿乔身上,贺景川将她圈在怀里,没让她受一点凉。
  苏南笙躯体化发作进了医院,他们俩又争抢谁去陪床。
  激烈到,连苏南笙晕倒都没发现。
  事后,贺景川满眼心疼地道歉。
  鹿乔愧疚地给她买衣服买包,疯狂补偿。
  从前,苏南笙觉得是贺景川太爱她,鹿乔太在乎她,都想亲自照顾她。
  可现在看来,他们是在试探,当着她的面在逾矩的边缘调情!
  心脏酸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苏南笙再也克制不住,一巴掌扇在鹿乔脸上。
  “我不稀罕你的破包!滚!”
  贺景川瞳孔骤缩,将鹿乔护在身后:“南笙,你发什么疯!”
  “这三年我们对你还不够好吗?乔乔为你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你就让给她一场婚礼又能怎样?”
  “就算新娘不是你,我的妻子也是你,我爱的人只有你!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咄咄逼人,还说乔乔脏?”
  他冷笑一声,眼眸里昔日的温柔再也不复存在。
  “到底谁脏?大家心知肚明!”
  周围嘻嘻哈哈地笑成一片。
  苏南笙的心脏像是破了一个大洞。
  她抽出一张白纸,放在贺景川面前。
  “签字吧,回头我会在上面打上离婚协议。”
  “这场三个人的游戏,我认输,退出,成全你们。”
  鹿乔柳眉微蹙,刚想上前再哄哄苏南笙,贺景川将她挡了回去。
  “就因为她一闹你就哄,所以惯得她无法无天!既然这次她要闹,那我就陪她闹!”
  他大手一挥,在纸上签下名字,冷哼一声。
  “南笙,我和乔乔对你百般包容,是因为我们爱你,可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我就不信,在一起八年,你真舍得离开!”
  “吉时到了,我们该出门了,就让她一个人在这儿好好冷静冷静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背着鹿乔走向婚礼现场。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苏南笙一时恍惚,仿佛又看到了八年前那个热忱真挚的少年。
  大一那年的辩论赛,他们在台上打得有来有往。
  台下,贺景川红着脸拦住她。
  “苏南笙同学,你有男朋友吗?我想……和你认识一下。”
  苏南笙礼貌摇头:“抱歉,大学期间我不想恋爱。”
  可贺景川对她太好了。
  得知苏南笙胃不好,热乎乎的早餐他雷打不动送了三个月。
  苏南笙怕黑,哪怕他病着,也坚持陪她送她回寝室。
  苏南笙的心就算是铁做了,也被他融化了。
  她带贺景川去见了鹿乔。
  鹿乔笑嘻嘻地举杯:“我可是南笙的娘家人,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贺景川搂住苏南笙:“怎么会?我爱她还来不及呢!”
  那时,他们三个人是那么和谐幸福。
  可自从三年前那场意外后,一切都变了。
  昔日甜蜜回忆终成砒霜。
  记忆里的少年,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苏南笙缓缓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您说得对,我不该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我自己的人生。”
  “我愿意去港城,去您的律所,重新开始。”
  对面沉默几秒,传来一声低笑:“随时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