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清晨,露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粒粒珍珠静卧于草丛之中。吃完早饭,母亲准备送我去镇上参加年级抽考。她把家里的凤凰牌单车推到路边,对我说:“等会儿我先骑上去,等我骑稳了,你再从旁边跳起来坐到后坐上来。”我说:“好。”很快,母亲就骑上了单车,叫我从后面坐上后座一起走。我兴奋的跳起来就一屁股坐上后座,结果动作太大,母亲一下子掌握不了重心,单车开始在路上歪歪扭扭的往前走。母亲立马叫我:“快下来,别摔着了。”我听话的从后座跳下来,让母亲自己骑。
过了几分钟,母亲掌握了平衡,又让我上车。我这次学聪明了,动作变轻了一些,结果一坐上后座,单车就又开始东倒西歪,吓得我立马又跳下单车。这时,旁边有个叔叔经过,提醒母亲说,孩子坐上你掌握不了把,就让她先坐上你再骑会好点。我和母亲连声道谢,然后按照那位叔叔说的方法,我先坐上后座,母亲再骑自行车。结果,我坐在后座上,母亲竟然骑不上自行车了。(妈妈只会从自行车后方上去骑,我坐上去,她没办法把另一条腿从后方跨上自行车了)
然后就开始她先骑,我再跳上后座的办法,如此折腾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是我坐上去母亲就掌握不了平衡,我又跳下来结束。最后,我从能去镇上考试,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的兴奋变得失落至极。母亲再次邀请我坐上后座,我连声拒绝了。我说:“算了,算了,我自己走去算了,你回去吧。”母亲说:“本来是想送你去的,可是我只会自己骑单车,从来没带过人,所以一坐上车就歪。”听了妈妈的话,我的心里五味杂陈。有生气,有感动,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我也不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我对母亲说:“那你骑上车,我跑快点跟上你,我们一起去考场吧。”妈妈说:“好,那我骑慢点,你跟上我。”然后我们母女二人便一个骑车一个跑步往考场出发。一路上,遇到各种各样的人,说着各种各样的话。有说母亲不让我坐单车,让我走路的,有说我不听话,非要自己跑也不肯坐上单车的,我和母亲心知肚明,从不争论什么。很快,我们就到镇上的考场了。
进入考场后,我立马全身心投入到考试当中,完全忘了母亲还在外面等着我。等考试完走出考场,一路思索考试题,直到听到母亲的呼唤,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考场大门了。这里抬头才发现,母亲旁边站着一个漂亮的阿姨,阿姨一看到我就问:“我家文文你见到没有,他怎么还没出来?”我一脸懵,问:“文文是谁?”阿姨说:“陈文呀,他跟我说过你和他是一班的。”听到这个名字,我思索一番后,终于知道阿姨说的是谁了。然后跟她说:“陈文跟我不在一个考场,应该一会儿就出来了。”话音刚落,就看到陈文从考场出来了。漂亮阿姨一看到她儿子,立马就去迎接她儿子去了。母亲也和她道别,带着我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母亲说:“今天难得来镇上,你想吃什么水果,跟我说,我给你买。”一听这话,我心里乐开了花。试着对妈妈说:“我想吃菠萝。”母亲带我去水果摊一问,一个菠萝两块钱,就对我说,菠萝太贵了,咱们要不换换其他的。然后我说:“那就买点橘子吧,我喜欢吃橘子。”母亲又去问价格,小贩就是五毛钱一斤。妈妈便让我自己挑选。我当然要选个头大的橘子了,结果母亲说:“不要选大的,大的一斤没几个一吃就没有了,选小点的,一斤能多几个,你能多吃几个。”我恋恋不舍的放下大橘子,选了几个相对小点的橘子,跟着母亲回了家。
可这件事却伴随我这一生,挥之不去。成年后,每每去买橘子,都会选个头大的,仿佛这样就会弥补小时候的遗憾,可只有自己知道,有些东西是无法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