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的盘问,完颜康只回答道:“先前的比武招亲,我赢了念慈,按照规矩,她自然该许配给我才是。靖兄,这你可是亲眼瞧见的,轻易抵赖不得。”
包惜弱犹豫着说道:“可你们……是兄妹啊!”
“念慈只是义女罢了,我们又不是亲生兄妹。何况当日你们也没说哪里不妥吧?”
郭靖点点头,觉得他所说有理,替完颜康作证,说道:“是这么个道理。当时,杨世伯您也是同意的。”
杨铁心和丘处机虽然觉得不好,这下却也哑口无言了。
完颜康拍了拍郭靖的肩膀,装作好奇的样子,问他:“唉?靖兄,你方才说你与华筝公主一块长大,铁木真封你作金刀驸马,是不是?”
“是啊!”
“铁木真算是个枭雄,他的女儿是要替他来笼络人心的,他如今许了华筝给你,是要你替他做什么吧?”
完颜康怕郭靖听不懂深层的意思,干脆明晃晃提醒了。
郭靖也不负所望,犹豫片刻后,一五一十讲了铁木真要他去刺杀金国赵王的事情。
完颜康听后,问道:“郭靖,你会去刺杀我父王么?”
听完颜康这么问,郭靖也犹豫了,“这……我临行前答应了大汗的,我不能言而无信。再说,康弟,你的亲生父亲是杨世伯,和赵王没关系。”
完颜康郑重其事地对郭靖说:“赵王对我有养育之恩。夫天地生人,父母育之,此乃乾坤大义,人伦之始也。”
“《诗经》有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生而鞠育,非止血肉之躯,更涵心性之教。”
“昔战国时期晋国刺客豫让为报主公智伯知遇之恩,尚能漆身吞炭、刺杀赵襄子,虽死无悔。诚如《史记》所载:‘士为知己者死’。”
“然管鲍之契、羊左之殉,纵称义薄云天,较之椿萱鞠育之恩,亦若萤火之于皓月、滴水之于沧溟。”
“昔孟郊吟“慈母手中线”,蒋铨叹“寒衣针线密”,皆言养育之恩如三春晖,非黄金台玉龙剑可偿其万一。”
“如今你要刺杀对我有养育之恩的赵王,我怎么能坐视不理?若是换我要去刺杀铁木真,你难道会无动于衷么?”
郭靖连忙摇头,说道:“那怎么能够?大汗平日对我和母亲都很照顾。要是我明知你要刺杀他却全当不知,我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徒?!”
郭靖总算上道了,思路顺着完颜康走。
完颜康趁热打铁,说道:“赵王府守卫严密,刺杀赵王可没这么容易。我父王身边有好几个能人异士,小心你没刺杀到,先被擒了去。不若今日你与我认真比试一场,若是你赢了,我再也不过问此事。若是你输了,你就要答应我,以后不能对我父王不利。”
江南六怪早年与丘处机打了赌,想着,如今正是个比试的好机会。
没看郭靖有些犹豫的神情,便已替他率先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