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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局已定。
  沈家宣告破产,沈氏父女因职务侵占、蓄意谋杀等多项重罪锒铛入狱。
  沈曼在狱中受不了刺激,彻底疯了,被转送进本市最偏僻的重症精神病院。她终日穿着束缚衣,被关在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狭小病房里,不见天日。
  顾宇因为故意伤害和寻衅滋事,拖着残废的双腿被判了重刑,这辈子都只能在铁窗里度过。
  子安全面接管了顾氏集团,成了雷厉风行的新任董事长。
  而顾庭深,彻底被架空了。
  他的身体在这些年的折磨下早已彻底垮掉。
  私人医生说,他已是油尽灯枯,肺部和心脏功能全面衰竭,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下雪的那天,顾庭深让人把他推到了主宅的花园里。
  他靠在轮椅上,挨着我的沉香木雕像,干枯的手指抚摸着底座上暗红色的血迹。
  子安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高定西服,撑着黑伞,冷冷地站在他面前。
  “我的大限到了。”
  顾庭深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一吹就会散,夹杂着破风箱般的喘息。
  他祈求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儿子。
  “子安,我只有最后一个心愿。”
  “等我死后,把我和你妈,合葬在顾家的私人陵园。”
  “生同衾,死同穴……这是我当年,在镇子上的关帝庙前发过的誓。”
  子安听完,忽然冷笑起来。
  笑得眼底泛起了一片猩红。
  “合葬?生同衾,死同穴?”
  “你也配?!”
  子安猛地收敛了笑容,厉声喝道。
  “当年你在暴雪的冬夜,亲口下令用废弃车门夹断我妈的十指!”
  “你骂她下贱,骂她不知廉耻!”
  “你看着她在雪地里活活冻死、痛死,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现在你想和她合葬?做梦!”
  顾庭深的脸色惨白如纸,猛地呕出一大口黑血,溅在了洁白的雪地上。
  “子安……算爸爸求你……”
  他挣扎着从轮椅上滚下来,想要去抓子安的西装裤腿。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地下太冷了,你妈她怕黑,我得去陪她啊……”
  “她怕黑,也是你害的!”
  子安毫不留情地退后一步,避开他沾血的手,冷冷地看着顾庭深在雪地里绝望地爬行。
  “我已经让人在南方的那个小镇,我舅公的墓碑旁,买了一块新墓地。”
  “那是给我妈准备的。”
  “她说过,她想回乡下,她想葬在舅公旁边。”
  子安俯下身,眼神冰冷刺骨。
  “你只配孤零零地葬在这冰冷的顾家陵园里。”
  “你要永生永世,为你的所作所为赎罪。”
  “黄泉碧落,你再也见不到她。”
  这几句话,像最恶毒的诅咒,彻底击碎了顾庭深最后的生机。
  “不……不要分开我们……”
  他伸着手,想要抓住虚空中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