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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我又走到嘉树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
“嘉树，睡了？”
“没有。”
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推门进去，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招聘软件。
“姐，我明天开始找工作。”
“我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把他的手机拿过来放在一边。
“不用着急找工作，姐养你。”
“不行，我不能——”
“你听我说。”
我看着他，“这件事，不光是车的事。”
“周海波他敢这样欺负你，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他觉得你没背景、没靠山、好欺负。”
“但是嘉树，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姐姐。”
他的眼眶又红了。
“姐已经报警了。”
“车，一定会要回来。”
“开除的事，姐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嘉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他握住了我的手，握得很紧。
“姐，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笑了，揉揉他的头发：“傻不傻，你是我弟。”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和宋律师在派出所门口碰头。
他比我早到十分钟，西装革履，公文包里装着厚厚一沓材料。
看到我下车，他快步迎上来。
“沈总，材料都齐了。”
他一边翻一边说，“价值三十三万八千元，达到了刑事案件的立案标准。”
我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派出所的门。
接警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民警，姓赵，人看起来很干练。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买车到发现车被别人开走，再到弟弟被开除。
赵警官一边记录一边皱眉。
“你说这辆车被你们公司的上司霸占了两个月？”
“不是我公司，是我弟弟的公司。”
“他的上司，叫周海波。”
“有证据吗？”
宋律师立刻把材料递上去。
“这是所有能证明车辆归属的证据。”
“另外，我们有行车轨迹记录，显示这辆车在过去两个月里，每天早上从某小区出发，开到恒泰科技楼下。”
“驾驶车辆的人并非车主本人。”
赵警官翻看了一会儿材料，抬头看我。
“你弟弟本人呢？我们需要他来做笔录。”
“他在家，情绪不太好，我可以让他下午过来。”
“行。另外，你们有没有和周海波沟通过？”
“我打过电话给他，他拒绝归还车辆，还把我弟弟开除了。”
赵警官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又问了一些细节，包括车辆现在的停放位置、最后一次见到车的时间和地点。
做完笔录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走出派出所大门，太阳很烈，晃得人睁不开眼。
手机响了。
是嘉树打来的。
“姐，你在哪？”
“刚做完笔录，你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
“姐，周经理刚才给我发消息了。”
“说什么？”
嘉树把消息转给我。
我点开一看，周海波发了很长一段话，大意是。
小沈，你姐姐要是再闹，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找个什么工作？
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回来继续工作。
你这样搞，大家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