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哄堂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方多病满心欢喜地对着李相夷的师父连连道谢,如果不是这位高人及时现身相助,恐怕还会有更多无辜之人遭受伤害。一时间,人群中充满了欢快愉悦的气氛,大家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魏无羡的身形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即将要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一般。魏无羡心中猛地一慌,连忙冲着天空喊道:“天道大人啊!我这究竟是……”
只听那天道传来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无羁天道如今急需你前去帮忙清理那乱葬岗之地。”
魏无羡闻言稍稍安心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追问道:“那我此番前去之后,还能够平安归来吗?”
天道大人肯定地回答道:“自然是可以的。”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魏无羡在彻底消散之前,转头看向了李相夷,目光坚定地说道:“等着我回来!”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完全消失不见。
就在魏无羡刚刚消散之时,天边突然浮现出一幅奇异的景象——那正是属于魏无羡所在世界的画面。只见整个世界被黑暗所笼罩,无数的邪祟横行肆虐,大地荒芜,草木凋零,万物皆失去生机。就连原本热闹繁荣的村庄也变得一片死寂,村民们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魏无羡望着眼前这惨不忍睹的景象,不禁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急忙拉住身旁一名战战兢兢的居民询问道:“如今怎会变成这般模样?那四大家族的人又在哪里?”
那名居民颤抖着身子,用惊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魏无羡,似乎在判断他是否也是那些可怕的邪祟之一。见魏无羡并无恶意,居民这才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自从夷陵老祖您消散以后,这些邪祟便没了人去镇压。而那四大家族平日里高高在上,根本不管百姓死活,对邪祟之乱更是不闻不问、无所作为。久而久之,民怨沸腾,终于引发了这场大规模的邪祟暴动......再然后,就变成如今这幅样子了。”
听完居民的诉说,魏无羡面色凝重地点点头,随后便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前走去。一路上,他走走停停,所见之处皆是断壁残垣、哀鸿遍野,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悲愤之情。
与此同时,身处天幕另一边的李相夷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魏无羡离去的方向,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魏无羡神色冷峻地从腰间抽出陈情,刹那间,幽幽笛声响彻四周。这诡异而又摄人心魄的音律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令周遭的邪祟没有一个胆敢靠近他分毫。
就在此时,不远处一名修士正在奋勇地与恶势力搏斗,锄奸扶弱。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站在这名修士身后的一人竟然突然伸出手,猛地推了他一把!眼看那修士就要因这猝不及防的一推而陷入极度危险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魏无羡眼神一凛,运起陈情大喝一声:“散!”随着这声怒吼,一股强大的灵力瞬间喷涌而出,将那些企图伤害修士的邪恶力量尽数驱散。
魏无羡本想开口训斥那名修士太过愚蠢,竟如此轻易就让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但话还未出口,那修士已然转过身来。当魏无羡看清那张脸庞时,整个人不禁呆住了,一时间竟是有些出神。
只见眼前这位修士身上穿着蓝氏家族标志性的衣衫,只是那原本应该洁白如雪的衣衫此刻已是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血迹和污渍。
那修士在转身看到魏无羡后,泪水如同决堤之水般滚滚而下,嘴唇颤抖着说道:“羡哥哥,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魏无羡瞪大了眼睛,过了好半晌,才终于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阿苑?”
千言万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根本无法化解魏无羡内心那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复杂心情。他面色凝重,手中灵剑闪烁着寒光,凌厉地清理着那些拦路的邪恶妖祟。身旁紧紧跟着阿苑,一同朝着如今修士们暂作休养的地方快步赶去。
一路上,不断有令人心惊胆战的消息传入魏无羡耳中。据说,已有众多修士不幸丧命于这可怕的邪祟之手,而更让人震惊的是,这群邪祟竟然公然打着为自己复仇的旗号肆意妄为。
当终于抵达那个所谓的安全之地时,魏无羡才发现这里竟是自己当年身为夷陵老祖时所在的血魔洞。洞内弥漫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隐隐透着血腥与诡异。
魏无羡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只见江澄、蓝湛以及其他一些世家子弟正聚集于此。然而,曾经人丁兴旺的场面已不复存在,如今只剩下寥寥数人。
江澄一见到魏无羡缓缓走来,瞬间怒目圆睁,满脸愤恨之色。他毫不犹豫地运起手中的紫电,狠狠地向着魏无羡抽打过去,并怒吼道:“魏无羡!你居然还有脸活着回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要替死去的同门报仇雪恨!”
与此同时,蓝湛的脸色虽不像往常那般冷若冰霜,但依旧严肃冷峻。他凝视着魏无羡,沉默片刻后,只是淡淡地说道:“回来就好。”
面对江澄和蓝湛截然不同的反应,魏无羡却并未回应二人半句话。他的视线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了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聂怀桑身上。魏无羡微微皱眉,关切地问道:“聂兄,别来无恙啊。这段时间你过得可好?一切是否顺遂?”
至于为何魏无羡单单只与聂怀桑搭话,其中缘由只有他自己知晓。想当初,在所有人都对他弃之如敝履、纷纷与他划清界限的时候,唯有聂怀桑始终待他如初,不曾有过半分改变。
聂怀桑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得一喜,赶忙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魏兄,许久不见,小弟甚是挂念。托魏兄的福,小弟这些日子还算过得去。”
魏无羡点了点头,拍了拍聂怀桑的肩膀,笑道:“那就好。不过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只有你们几人在此?”
聂怀桑叹了口气,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原来,自从魏无羡失踪后,江湖上各种谣言四起,有人说他已遭不测,也有人说他投靠了邪魔歪道。于是,各大门派联合起来,决定攻打夷陵山,寻找魏无羡的下落。然而,他们在途中遭遇了大批神秘邪祟的袭击,伤亡惨重。最后,幸存者们一路退守至此,暂避风头。
魏无羡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嘲道:“所以,你们如今变成这般模样,竟是因为要来讨伐我么?”
聂怀桑一脸悲戚之色,缓缓说道:“魏兄啊,我们这些世家子弟并非如此。那些死去的兄弟们,大多是因抵挡后续源源不断喷薄而出的邪祟而丧命的。我的大哥更是惨死在了金陵台上,而我自身又没什么高强的武艺,若不是有蓝曦臣蓝大哥时常帮扶着,恐怕我也早已命丧黄泉,难以存活至今了。”
听闻聂怀桑这番话语,魏无羡不禁心生怜悯之情,他走上前去轻轻抱住聂怀桑,拍了拍他的后背,以此表达自己对他的慰藉之意。
而后,魏无羡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我此番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了解决掉困扰你们的难题。只是,这其中之事颇为复杂,我尚需仔细斟酌一番才行。毕竟有些法子虽说能够消除眼前的困境,但却会让你们自此失去修炼的机会……”
聂怀桑与魏无羡便站在那里交谈起来,试图慢慢理解并消化魏无羡所说之话。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江澄却是满脸怒容,咬牙切齿地冲着魏无羡吼道:“哼!就凭你这个家仆之子,居然也敢在此口出狂言?”
魏无羡闻言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冷冽地直视着江澄,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我?家仆之子?真不知你们江家的家规到底是何等的松散不堪!我可从未曾听闻过哪家的家仆竟然不随主人姓氏。我母亲乃是赫赫有名的藏色散人,父亲亦是江家的客卿,倒是想问问你,何时起这客卿竟也能等同于家仆了?”
江澄一时语塞,“我说不过你”,他从未想过魏无羡会如此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