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尔看着两人变幻莫测、惊疑不定的脸色,心中冷笑。
很好,烟雾弹的效果,远超预期。他抱起虚弱但伤势已开始稳定恢复的琳达,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容置疑:“此地不宜久留,立刻护送我回府邸!我需要…静养!”他刻意加重了静养二字。
灰隼和登多眼线不敢怠慢,立刻一前一后,警惕地护卫着泰尔,迅速离开了这片混乱的街区。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人群。
一路上气氛十分诡异,泰尔面对两个监视自己的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同样也没有愚蠢到去问两人的身份。
反倒是这两人一副心不在焉,十分别扭的模样,他们心里只想着立刻将此地的事情汇报,哪有闲心情护送泰尔回家,但既然已经暴露,又不能坐视不理,万一泰尔回家的路上再次遭遇刺杀,他俩绝对会倒大霉。
终于等泰尔安全到达府邸,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泰尔嘴角勾起的一抹浅淡的微笑,“虽然有些插曲,但一切似乎都没有脱离原有的剧本...”
大门在身后沉重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
然而,皇子府邸的宁静只是风暴眼中的短暂假象。洛浦街刺杀事件,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重磅炸弹,其掀起的巨浪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整个魔都上层!
副校长登多那间堆满古籍、弥漫着古老羊皮纸与魔法药剂混合气味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的眼线——那位手持魔法书的血法师正单膝跪地,以最精炼的语言汇报着刚刚发生的惊魂一幕,每一个细节都让登多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抽搐。
“...规则护符?硬抗高等级魔法?被卷入异空间后生还?刺客消失不见?”登多低声重复着关键点,浑浊的眼珠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泰尔皇子最后失言提到圣光?”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汇报者。
“千真万确,大人!泰尔皇子脱口而出全是圣光的地方,随后立刻改口掩饰。”血法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属下判断,这绝非简单的刺杀!极可能是光明教廷精心策划的污染仪式!目标就是通过献祭一位高阶法师,强行污染甚至控制泰尔皇子,破坏魔王血脉!
可让属下疑惑的是,现场根本就感知不到任何圣光残留的气息,若非是那人实力层次远超我之上,就是他们使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进行了掩盖!”
登多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之前对泰尔的废物印象此刻被彻底颠覆。
泰尔身上是否真的已经沾染了难以察觉的圣光污染?若是被污染了倒还能解释他为什么活着,否则......
一个废物能在如此精心策划、由至少45级星辰法师执行的刺杀中活下来?这绝非运气!魔王陛下...究竟给了他什么?
可通过之前陛下的言语,似乎真的并不在意这个混血皇子,又怎么会给予重宝?
怪,实在是太怪了!
“你的实力确实低了些,若是那些神棍有心隐藏,你感知不到也是正常,看来只有我亲自去确认一下才能安心了。”
说着登多摸了摸有些富态的肚腩,苦笑道:“唉,老了老了,还被卷进这档子破事里,难道这也在魔王陛下的算计之中?
叫我来接触泰尔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原本并不打算掺和这些糟心事的登多,此时也不得不亲自下场,一个被污染的皇子,作为导师的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独善其身。
“小家伙,让我看看你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底牌......”
南部战场,霜狼要塞。
莉莉丝刚刚结束一场血腥的攻城战,猩红的披风上还沾染着未干涸的敌人血迹。当她接到通过紧急魔法传讯水晶传来的、由灰隼亲自加密发送的消息时,整个作战室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洛浦街?!遇袭?!圣光污染?!”莉莉丝眉头微微皱起,但那美艳绝伦的脸庞这次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蓝色的瞳孔深处却在急剧收缩,似乎是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
“这个废物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没用呢?究竟是谁在打他的主意呢?”莉莉丝的声音平淡且冰冷,“魔都的城防是纸糊的吗?!竟然让疑似教廷的杂碎在核心街区发动针对皇子的刺杀和污...!”
她来回踱步,似乎第一次认真思考起关于泰尔的事情。身边随侍的修女伊莎贝尔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挥手屏退身边所有人,作战室内只余二女的身影依旧伫立。
莉莉丝浅酌着手中美酒,整个作战室静的吓人,就连伊莎贝尔也不敢再发一言,光洁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作为最熟悉莉莉丝大人脾气的人之一,她很明白眼前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显然这次的洛浦街刺杀事件真正触碰到了这位大人的神经。